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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苒……阮丛，&rdo;蒋珞欢改了口，&ldo;我可能……表达得一直不清楚，也很糟糕。&rdo;

    &ldo;都只有一个原因。&rdo;

    甚至，她仿佛看到蒋珞欢的嘴角上，也是带着挑衅的、若有若无的笑意。

    &ldo;你甚至都没有问过我一句……&rdo;阮丛继续说着，带着哽咽和委屈，&ldo;这五年，我是怎么过的！我过得好不好，我有没有真的像你以为的那样开始新生活，我有没有在那些没有你的日日夜夜里哭到睡着，我有多难戒断，有多恨你！&rdo;

    &ldo;我没有办法开口……我当初……不应该那样一走了之的……我不该……&rdo; 她再也说不下去，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哽咽，在卧室里低低回荡。

    很烦。

    &ldo;蒋珞欢，&rdo;阮丛冷冷地说，转过头，在昏暗中向蒋珞欢望去，&ldo;我们已经分开五年多了。我不了解现在的你，也没有义务再去了解。&rdo;

    一次成年人的各取所需？

    阮丛以为她不会再说什么，准备翻身背对她时，那只手再次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ldo;后来，很巧，林老师也从体制内出来了。我创业，需要信得过的、有能力的人。我选了她。当然，我看重她的专业，她的人品，&rdo;阮丛顿了顿，&ldo;但我也承认，我对她，不是没有别的想法。&rdo;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阮丛觉得她此刻的眼角眉梢，即便在黑暗中，似乎也天然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情。

    这……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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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缓缓地坐起来，没有看蒋珞欢，双臂环抱住屈起的膝盖，下巴抵在膝头，&ldo;去年冬天，&rdo;她开口了，&ldo;我还在汉阳县工作，林老师和陶念，作为晋州市教育局的调研员下来。那是我第一次，在离开你之后，那么近地听到关于你的确切消息‐‐虽然只是从别人口中，知道你似乎过得不错。&rdo;

    也烦让自己变成这样的蒋珞欢。

    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阮丛或许已经问过她很多次了，用眼神，用沉默，用那些带着刺的言语。

    &ldo;绑定了她，就一定有机会，再见到你。&rdo;阮丛继续说，&ldo;不然，你以为，我们学校为什么会那么巧，正好和你的事务所建立合作？&rdo;

    可她呢？她总是在逃避，在掩饰，用&ldo;茵茵&rdo;，用&ldo;朋友&rdo;，用一切冠冕堂皇的理由，一次都没有承认过。

    她说着，低低笑了一声。

    可面对蒋珞欢，她发现自己那些引以为傲的定力总是轻易瓦解，变得急躁，变得尖锐，变得一点就着、沉不住气。

    她终于侧过头，目光在昏暗中似乎扫了蒋珞欢所在的方向一眼，又很快移开。

    &ldo;你腿受伤的时候，我让你住到我家；看到热搜，我忍不住跑去学校找你；在酒吧……我去接你；刚才……我偷吻你，我求你留下来……&rdo;

    很烦这样的自己。

    一场由酒精引发的意外？

    这一次，只是轻轻地贴着。

    还是她蒋珞欢一时兴起、打发长夜的消遣？

    黑暗中，那个罪魁祸首似乎沉默了很久。

    五年了，她以为自己在无数的磨砺中，早已修炼得沉稳冷静，可以妥善处理任何突发状况，包括感情。

    &ldo;我好像……做到了。&rdo;

    蒋珞欢在昏暗中，看到了那抹笑，那笑容很苦很苦。

    &ldo;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别让我猜，我猜不准，也没那个心思。&rdo;

    &ldo;我在等你。&rdo; 阮丛说，&ldo;等一个机会，等你像五年前那样，为我失控。&rdo;

    然后，阮丛听见蒋珞欢哽咽着说，&ldo;因为我还爱着你。一直……都爱着你。阮丛。&rdo;

    阮丛的余光在昏暗里瞥向身旁，蒋珞欢侧躺着，脸隐在阴影里，只有模糊的轮廓。

    阮丛刚刚心里的那点委屈和怨怼，在这一刻不可遏制地膨胀了起来。

    她的手缓缓上移，最终搭在了阮丛的肩头。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积聚全身的力气，才能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ldo;可是你呢？蒋珞欢……&rdo;阮丛的声音提高了一些，&ldo;你就这么跑过来，抱着我，说你爱我，一直爱我……&rdo;

    用那样深情的语气说出&ldo;最后一个&rdo;，却又摆出这副似是而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