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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do;救人？&rdo;一旁的蒋珞欢忽然开口，她慢条斯理地转过身，目光落在李森的脸上，&ldo;抢救伤员，难道不是医务人员的本职工作么？你们排班既然有疏漏，导致交接空档，这是管理问题。怎么，正常履行职责，弥补工作安排上的不足，还需要被救助者额外感恩戴德、欠下人情？&rdo;

    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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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丛的睫毛颤了颤，&ldo;因为……你好像在生气。&rdo;

    蒋珞欢抬起眼，看向阮丛的侧脸，看进她低垂的、显得格外温顺的眼里。

    阮丛愣了愣，&ldo;我……&rdo;

    取而代之的，是极其轻柔的触感。

    &ldo;所以……&rdo;阮丛一边小心地将褪下的衣袖重新穿好，一边抬起眼，看向背对着她正在拧紧瓶盖的蒋珞欢问，&ldo;你为什么生气？&rdo;

    &ldo;是吗？&rdo;蒋珞欢再次开口，&ldo;那阮书记平时……都这么哄人的？&rdo;

    蒋珞欢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摇了摇头，&ldo;……没了。&rdo;

    一下悬空，一下落地。

    她的话说得条理分明，让李森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阮丛的心，就像坐上了一架失控的秋千，在刚才被重重推向疼痛的顶点后，又猛地被这股温柔的力道接住，放回了地面。

    她的话戛然而止，别开脸，深吸了一口气，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口。

    那力道恰到好处。

    &ldo;能能能，必须能！&rdo;阮丛连忙笑着应道，双手合十做了个感谢的手势，&ldo;森姐辛苦，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rdo;

    说着，她转身，走向水槽去洗手，水流声掩盖了刹那的恍神。

    ‐‐还是觉得，我会永远来得及挡在你前面？

    这时，李森处理完邱晴的伤口，一边摘手套一边走进处置室，冲着阮丛笑道：&ldo;阮大书记，您看，我这班也加了，伤也处理了，现在总能放我下班了吧？家里灶上还煨着汤呢。&rdo;

    蒋珞欢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ldo;邱建军拿着掸子冲上来的时候，&rdo;她一字一句地问，&ldo;你为什么不躲？为什么不往后退？哪怕只是侧开一步？&rdo;

    &ldo;还有，&rdo;蒋珞欢转回脸，继续说，&ldo;我给你上药，疼了就要告诉我，这跟我生不生气没关系，是……&rdo;她顿了顿，找了个理由，&ldo;是治疗效果的需要。&rdo;

    &ldo;嗯？&rdo;阮丛专注地看着她，等待下文。

    &ldo;……还有。&rdo;她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目光飘向门口的方向，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心跳也跟着漏了半拍。

    她僵硬地坐在那里，任由蒋珞欢动作，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温柔。

    &ldo;……知道了。&rdo;阮丛低下头，很轻地应了一声。

    蒋珞欢的掌心依旧覆盖在伤处，但动作放缓、放轻，指腹带着药油，缓慢地打圈、揉开。

    &ldo;以你的身份，你的工作性质，&rdo;蒋珞欢打断她，&ldo;我没指望你能还手，更不赞成你跟他硬碰硬。但最基本的规避危险，保护自己，这很难吗？你就站在那里，生生挨那一下？阮丛，你是觉得自己的肩膀是铁打的，还是觉得……&rdo;

    &ldo;不是的。&rdo;阮丛似乎犹豫了一下，才继续低声说，&ldo;分人。&rdo;

    她看着阮丛那张诚恳的脸，心里那股郁结的闷气，像被针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消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和一丝……心尖被轻轻挠了一下的悸动。

    突如其来，让她无所适从。

    蒋珞欢将药瓶放回处置台，转回过身，目光重新落在阮丛脸上。

    然而，就在下一秒，阮丛肩头那股力道，突然消失了。

    蒋珞欢彻底没了脾气。

    &ldo;嗯。&rdo;阮丛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她，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讨好，&ldo;我刚才……是想让你消气。要是还没消气的话……&rdo;语气中带着一点点得意说，&ldo;还可以……我身体好得很，不怕疼。&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