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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从楼上下来，走到教学楼门口的廊檐下。

    “又谢谢我？”穆砚勾起嘴角，调侃：“看来你记性是真不好。”

    这样跑出去，一定会被浇成落汤鸡。

    穆砚配合着戚冉的步速，尽量不踩水坑，但雨太大了，地上的积水已经漫过了鞋底，踩上去就湿了，还溅起不小的水花。

    两个人保持着相同的步调，走到公交站牌，没等几分钟，就有一趟戚冉要坐的车来了。

    “带了。”戚冉点点头，还好她有看天气预报的习惯，这几天伞一直在书包侧兜放着，她反问穆砚：“你带了吗？”

    可惜的是，伞骨歪的太严重，卡的严丝合缝，穆砚使了点力气也没修好。

    她惊讶道：“你的伞……这么长。”

    “那我先走了。”戚冉说，然后弯腰就要跑出去。

    戚冉看到穆砚都掰红的手指，打了下伞，拿回来，说：“算了，这伞用的时间太久，估计是想退休了，不能用就不能用吧。”

    穆砚注意到她的动作，戚冉又试了一次，她把伞收拢，重新按下伞扣，用力往上推。

    她轻轻叹了口气，手垂下去，“真坏了。”

    伞面还是只撑开半边，那根弯掉的伞骨卡在伞布中间，把整个伞面扯成了一个歪斜的形状。

    “砰”地一声，穆砚撑开伞。

    穆砚看了眼门廊外面那层密不透风的雨幕，雨还是很大，风把雨吹得斜飘，最外面几排的雨点已经扫到了门廊的地面上，湿了一大片，淋湿人的裤腿。

    “我看看，你帮我拿一下。”穆砚伸手拿过戚冉的伞，把自己的塞进她手里。

    戚冉皱了皱眉，把伞翻过来检查了一下，又试了一次。

    “而且这会儿是打车高峰期，路上也堵车，你能不能打到车还不一定呢。”穆砚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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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道理。”她看着那把伞点了点头。

    戚冉咬咬唇，把书包从头顶上拿下来，重新背好，往穆砚身边移了一步，站进伞下面。

    她看不清戚冉有没有完全被伞遮住，担心她会被淋湿，穆砚握稳伞柄，把伞往戚冉那边偏了偏。

    门廊外面的雨幕厚得像一堵墙，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连十米外的花坛都看不清轮廓。

    戚冉看了看她手里那把大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没事，我自己跑过去就行，也没多远，去校门口打到车就好了。”

    “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反正我有伞。”穆砚举起自己的伞，声音在磅礴的暴雨里显得朦胧。

    穆砚用手捏了捏那根歪掉的伞骨，找准位置，试图把它掰回原位。

    伞果然很大，像个气球一样弹开了，下面站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我也带了。”穆砚从抽屉里拔出一把很长的黑伞。

    放学铃响的时候，雨势一点没减。

    “等等！”穆砚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拦住。

    “怎么了？”穆砚问。

    戚冉瞥到这把伞，发现伞上面有像星星一样的白色点缀，很像雨滴的反光，伞柄也很粗。

    正说着，戚冉也拿出伞撑开，她按下伞扣，往上一推，但是伞面只撑开了半边，有一根伞骨弯了，卡在那里，撑不上去。

    戚冉回想起自己之前用的那些伞，好像最后确实会淋湿书包。

    周围等伞的人慢慢变少了，戚冉抬头望了眼雨幕，在这里一直等也不是办法，直接跑到校门口也不太行。

    “这么大的雨，你跑过去就湿透了，会感冒的。”

    “嗯，下了快一天了。”穆砚把第三册漫画书塞回书包，又问：“你怎么回去？带伞了吗？”

    “伞好像坏了。”戚冉又尝试了几次，还是没打开。

    “那你怎么回去？”穆砚问。

    “嗯？”戚冉没反应过来，穆砚已经迈开步子，“走吧，小心路滑。”

    两个人同时走进雨里，雨声瞬间更大了，雨点像冰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

    穆砚掂掂手里的伞，“大一点淋不湿书包，不然这么大雨，遮得住人，就遮不住书包了。”

    穆砚从侧兜取出伞，握在手里，扫了一圈周围没带伞正到处找人蹭伞的同学，有些得意的说：“还好我们带伞了，不然也被困在这里了……”

    戚冉已经把那把坏伞收好，举起书包放在头顶上，转头：“跑到校门口，然后看能不能叫到出租车。”

    戚冉也站的离穆砚更近了一点，把她举着伞的手挤在两人中间。

    “……好吧，谢谢你。”戚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