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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大影像。

    “你疯了吗！！”齐娅直接按响医疗呼叫，“固定日受术者出现记忆回流时还敢保持深层投射，你们两个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绝不是回忆。

    它没有自然记忆应有的感官分叉，没有混乱，没有空白，所有的记忆都冷冰冰地导向同一个结论：

    她的右手紧紧攥住床单，眼角有泪水滑进鬓发。左腿残端周围的肌肉在不断收缩，仿佛那条早已不存在的腿还在梦里拼命跑着。

    所有通往其中的神经联结都在同一个地方断掉。

    我隔着舱盖看向许烬。

    她被警报引进了观察室，正在摘我头上的投射环。

    顾梦、邱湛、忏悔日记则彼此紧密相连，构成一条过分笔直、几乎没有任何旁支的红色通路。

    “你到底是谁？”

    监护仪持续报着警。

    她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

    一切画面都消失了。

    墙壁退去。

    “立即启动稳定程序。”齐娅说。

    地雷与截肢记忆位于下方。

    我顾不上回答。

    “泠砚尘。”

    战壕记忆位于左侧。

    “再等一下！”

    “人为切除。”

    “齐娅。”

    “不能等了！”

    “给我十秒。”

    屏幕中央，那条被切断的记忆通路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

    顾梦的断绝来往。

    三年前我曾以为，世上最无情的事，是一个人主动要求忘记自己爱过谁。

    “砚尘！”

    许烬的那片黑暗，却太过整齐。

    这是我第一次把真正的名字告诉她。

    舞池与泥地在我眼前一寸寸崩塌。

    我的声音在发抖。

    “记住它。”

    环境箱里，许烬的身体正在痉挛。

    她看着我，仿佛终于透过serene的面孔，看见了藏在后面的另一个人。

    镇上的辱骂。

    “立刻断开！她的记忆网络要崩盘了！”

    而是一段被雕刻得无比完整的供述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还有一种残忍，是让一个人彻底忘记自己曾经救过谁。

    许烬应当受罚。

    意识连接被强行切断。

    “十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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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看见了。

    许烬因嫉妒抛弃邱湛。

    齐娅启动稳定程序。药物沿导管进入许烬体内，监护仪上的数值终于开始回落。

    “我跑了，我我丢下邱湛，我跑了”

    这还不是全部。

    系统开始强制切断我的意识投射。

    那条笔直的战壕记忆通路也不正常。

    像有人用一把极其精确的刀，在她的大脑里切断了一整条道路。

    再逼她用余生相信，她只会抛下别人，她就是那么一个卑劣的人。

    “她的脑压在升高！”

    许烬就是这么一个人。

    我调出截肢手术后的医疗时间线。

    没有她抱着我穿过炮火的画面，一星半点都没有。

    “泠砚尘！”

    那不是普通的遗忘。

    自然衰退的记忆边缘会模糊，会产生无数断续残片。创伤性也会留下不规则的神经回声。

    “泠……砚尘。”

    医疗人员冲进了观察室。

    血。

    现实中，齐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求救一般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而在它们后面，是一片完全黑暗的区域。

    “这是……”

    我站在控制台前，浑身发冷。

    有人曾经在许烬因地雷伤昏迷时，对她进行过第二场从未记录在档案中的手术。

    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水晶灯化成无数细碎的光点。

    我抬手碰了碰她的脸。

    刚刚引发的应激反应尚未完全消失。许烬脑中的无数神经节点在屏幕上亮起，像黑暗中迅速延展开的星图。

    我扑到控制台前，打开记忆还原影像器。

    断裂深度、神经恢复周期与固定日管控的启动时间逐渐重合。

    “可我记得，我真的撞开过那扇门”

    我睁开眼睛，剧烈眩晕使我从椅子上直接向后栽去。齐娅一把扶住我，扯掉意识环。温热的液体从鼻腔流下来，打在了我的手背上。

    许烬仍然在我怀里。

    “先别重置”

    一篇篇忏悔书。

    虚拟世界开始剧烈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