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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或许从他曾经思考谢沂水会喜欢什么样的人的那一刻。

    想输居然比赢还难。

    若是让季未看见，怕是会气得直接吐出一口血，毕竟谢沂水在刚拿起剑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烂的准头。

    问自己是不是喜欢谢沂水，问自己到底对谢沂水是什么感情。

    剑气完全偏移，没有一处是落到席见微边上的，每一道都拐了个大弯。

    在想通一切出来后，席见微本来想借着这场切磋来坦白心意，可没想到

    ——是席见微自封了灵力。

    “想要师兄也可以。”

    就注定他会喜欢谢沂水。

    席见微终于笑了起来，像是在笑他现在才发现。

    谢沂水看起来思考了很久，最后却说：“我不知道。”

    他一开始把自己的修为压制了大半，但是谢沂水毫无进攻的意思。

    不清楚此刻席见微的一切改变，是不是因为自己说的那句“喜欢”。

    害怕谢沂水也学着他认输，席见微又认真地说：“是我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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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席见微没有动静，一直到谢沂水走到他的面前，他才突然地抬起手，像是要往谢沂水的脸上碰。

    直到他听见席见微说：“如果我赢了的话，把沧澜剑上面的剑穗还给我吧。”

    —

    于是站在对面的席见微主动问：“你呢？如果赢了想要什么？”

    他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甚至有点迫切地说：“这算我输了吗？”

    谢沂水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知道。

    席见微的动作太快，一瞬间靠近，以至于谢沂水下意识抓了他的手腕。

    他既不知道自己还缺少些什么，又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像往常一样，提出向席见微讨要一个拥抱或者对方的时间。

    他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好，却没有提出自己的“要求”。

    这里已经不是阵法内了，没有一个化神期大能的残魂压制，排除一切，只剩下一种可能。

    这片偏僻的树林内，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剑气所过之处，扬起阵阵尘土，连带着这片空气都在震动。

    席见微没被波及到，反倒是边上的树倒了一大片像是在拿它们泄愤一样。

    差点给席见微吓到。

    所以再后来，席见微索性把自己的灵气封了。

    谢沂水忘了松开手，下一秒，看向了席见微。

    “想要什么都可以？”谢沂水感觉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跟着复述了一遍席见微的话。

    但谢沂水还在对着空气撒气，一点都没有未来剑尊的样子，后来更是直接放弃了，收起灵剑，直接冲着他走来。

    这种想法最终战胜了一切，主动地收起了沧澜剑，就这样直冲冲地走了过去，没有任何防备。

    这样的寂静持续了几秒，谢沂水说：“好。”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

    沧澜剑在手里微微震动，连带着谢沂水的手都有点发抖，但他明明在从很久之前，就已经不会这样了。

    也不会在幻阵中，谢沂水吻上来时，只觉得心跳如雷，甚至一时间忘记了推开。

    如果真的一点心意都没有，他不会这样反复思考。

    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认输，席见微看着自己的手腕，终于松了口气。

    谢沂水像是完全愣住了，没有开口，从他察觉席见微没有灵力，到听见席见微的认输，他都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但就在牵着谢沂水往外面走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这种在意，这种反复揣测，或许本身就是答案。

    意识到自己心神已经乱了的谢沂水，不愿意再继续这场无意义的“切磋”。

    “嗯。想要什么都可以。”席见微看着他的眼睛，用很轻的声音对他说：“要拥抱也可以，要爱也可以。”

    比起切磋，这更像是一场试探，这些攻击如此骇人，却又未伤对方分毫。

    谢沂水突然有点搞不懂他的意思了。

    “谢沂水，你想好你要些什么了吗？”席见微语气分外温和地说：“提醒你一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在还未从阵法出来的时候，席见微反复诘问自己。

    也是那一刻，谢沂水发现，在席见微的体内没有灵力在流转。

    他一言不发，直到席见微的另一手，碰上他的耳垂。

    如果席见微想要赢，那么此刻，他只需要抬起手中的剑，轻轻地对着谢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