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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人生长需要氧气，需要营养。而他生长需要席见微。

    那个学生拍了下他的肩膀，对他说：“要看就走到近一点的地方看啊。”

    一次尚且能解释为一时冲动。可后来，他依旧维持着一个月跑去一趟的频率。

    偏偏心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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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家人多，认识、不认识的亲戚加起来一大堆。

    上面说，鲸鱼是世界上最大的哺乳动物，需要浮出海面呼吸。他呼吸仅仅只需要一秒，然后就能在海里生存两个小时。

    几天后，s市的志愿者在海滩上救助了一条搁浅的鲸鱼，上了报道。

    席亦觉得自己和它没有区别。

    他靠那一眼呼吸，靠那一眼捱过漫长的时间。

    席亦按部就班地上课考试，在两个月后，他鬼使神差地为自己订了一张去往席见微大学的车票。

    他回过头，又静静看着席见微牵着他往屋子里走的背影，在心里默默说道。

    莫名其妙的。

    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席见微给他写过祝福，小心地放在枕头下。他在学会认字之后，打开看过。

    他反手轻轻关上了门，“砰”地一声响后，漫长的生长痛就从那时候开始了。

    他说希望席亦好好长大。

    哥哥，我和你一样高了。

    习惯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明明席亦的大脑已经清晰地认识到对方已经不在身边了。

    就像现在一晃几年。

    因为是七十岁的寿宴，席家办的很大，还请了很多其他家的人。他们这个圈子就这么大，席见微在宴厅里看见好几个熟人。

    席见微离开之后，房子里好像一下子就空了。而紧接而来的，就是席亦的身高迅速抽条。

    灯光闪烁，这些宾客和本家的人在面前不断来往，晃地席见微眼睛都疼。

    中间隔了一条很宽的路，对面人来人往，席亦就站在对面，远远地看着。其中一个室友刚巧往外面瞧，和他四目相对。

    他不会去根据席见微的表情窥探他的行为，也不会想要冲上前去说些什么。只是在一个远而安静的角落，仅仅一眼就走。

    连席亦自己都没理解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但他还是放任了自己。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真的。”席亦对他说。

    某一次，他站在门口的样子，被学校里的学生误以为是来找对象的。

    他明明可以选择上前去打招呼，可在那一刻却仓惶逃离。

    过完年的第三天，他们回了老宅一趟，是席老爷子过七十岁的生日。

    他和席亦按照规矩先去席老爷子面前说了些吉祥话，然后跑到了宴会厅的小角落呆着，就当是图清净了。

    席亦之前不愿意长大，后面太笨太迟钝，走了很多弯路，总学不会怎么好好长大。

    只要走近一点，他会发现我的。曾经的席见微向自己承诺过。

    那时候，他好像终于为自己那些行为找到了理由。

    赶在对方拍周围的那人之前，转身从街道对面离开了。

    那个学生看了看这里到校门口的距离，明显不信：“真的假的？有那么玄乎吗，这么多人呢，怎么可能一下就看见你。”

    席亦的手腕还被拉着，回头看了看那颗树上的痕迹。那条新画下的线，已经和边上的另一条白线持平了。

    在那张报纸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对鲸鱼做了简单的科普。

    他们动身的比较晚，等到了的时候里面的人基本都齐了。

    他一开始并没有什么感觉，直到某个周末，他写完了习题，下意识拿着席见微爱吃的零食，小心翼翼地敲开了旁边的门。

    自从席母他们在席见微小的时候把他带回去，听见那些嚼舌根子的话后，很长的时间都没再回去。

    兄控（十八）

    他说：“会被看见的。”

    人们还总说万事有始有终，故事一定会有结尾，而再难捱的疼痛和等待，也是会有尽头的。

    这一次回来，还是席老爷子专门给他们打的电话。

    不过他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

    大学城那一片人很多，他在门口等了很久，又辗辗转转，最后是在一家餐馆的窗边看见了席见微，和那两个室友一起。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和父母说自己需要出门玩一趟。

    里面空空如也。

    其实送你离开的时候，你抱着我，我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