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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珠光映在他脸上，像一小片碎虹。

    贝娜爸爸为了采这颗珠子，在深海洞穴里困了三天三夜，差点没回来。

    霍南瑾低头看着攀在自己手臂上那双白皙的手，口干舌燥。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点了点头，压住快飞起来的嘴角说：“好。”

    他没有问温书予到底想要什么。

    花瓣是淡黄色的，边缘晕染着浅浅的橘红，他把花递给温书予。

    尾巴不能送人。

    他的心脏怦怦跳，小人鱼找他要求偶的礼物是为什么呢？

    温书予没当回事，笑嘻嘻地抱住他的手臂，像只餍足的小猫。

    他不知道在人鱼族，越漂亮的礼物代表着送礼物的人对收礼物的人的爱有多深。

    霍南瑾以为这次总可以了。

    霍南瑾不动声色地咽下这口信息量。

    温书予每次都认真看，认真摸，认真闻，然后认真地摇头。

    温书予捧着贝壳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霍南瑾没有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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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努力组织词汇，“不……够。”

    他只是每天清晨出门，日落而归，在这座不足两公里的小岛上反复寻找。

    贝娜说过，她妈妈年轻时收到过她爸爸送的一颗夜明珠，拳头大，能在海底照亮三尺方圆。

    至于对小人鱼的感情，霍南瑾丝毫不觉得人和人鱼在一起有什么不对，毕竟霍南瑾可是一见钟情，他只用了零秒就接受了小人鱼的要求。

    温书予不懂爱，但是他就是想要霍南瑾很爱他，礼物越漂亮越好。

    他把贝壳放在温书予面前。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霍南瑾，然后双手在胸前画了一个圈，那是人鱼族表示“配偶”的手势。

    他潜水找了一下午，从珊瑚礁缝隙里摸出一枚完整的、没有被海水侵蚀的白蝶贝。

    温书予开心了。

    这是……人鱼族的求偶习俗？

    他眼里的期待没有减少，依然亮晶晶的，像在说：还有吗？

    温书予低头看了三秒，摇摇头：“不……够漂亮。”

    他把纽扣还给了霍南瑾。

    他把花插在自己头发里，依然摇头。

    贝壳内侧泛着七彩的珠光，流动着丝绸般的光泽。

    他尾巴飞起，但是忘了自己现在是腿，结果整个人往后仰倒，后脑勺差点磕在礁石上。

    霍南瑾又去海边。

    贝壳和石头太普通了，温书予想不出来，于是小人鱼决定先找霍南瑾要霍南瑾那份。

    他去椰林里转了一圈，从最高的那棵树上摘下一朵新开的、还带着晨露的花。

    霍南瑾把它收进口袋里。

    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温书予面前。

    他把飞机残骸又翻了一遍，找到一枚没有被海水浸泡的纽扣。

    他抓耳挠腮地比划起来。

    温书予没有夜明珠。

    从那天起，霍南瑾开始在这座方圆不足两公里的小岛上寻找“很漂亮的礼物”。

    最后，他做了个“漂亮”的口型，指了指周围，然后摊开手掌，眼巴巴地看着霍南瑾。

    甚至有一根不知名海鸟的落羽，尖端染着罕见的蓝。

    他也没有别的珍贵东西，他只有几枚捡来的贝壳，几颗彩色石头，还有一条会发光的尾巴。

    需要……礼物……很漂亮。

    “不够漂亮。”他每次都这样说。

    霍南瑾嘴角都快压不住了，向来高冷的霍上校此刻有些手足无措，走起路来都有些同手同脚。

    他又指了指霍南瑾，再指指自己，把两只手的食指并在一起，两只食指互相亲亲。

    第一次后悔当初把各个地方送来的各种珍宝都送给福利院了，应该留最漂亮的在身上，现在只能委屈自家小人鱼了。

    “好美，”他说，然后很轻地摇了摇头，“不够。”

    银白色，边缘刻着精细的齿轮纹路，在阳光下会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一颗形状奇特的石头，被海浪冲刷成心形，一片被晒成半透明的海藻，在光下泛着琥珀色。

    霍南瑾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回来。

    霍南瑾沉默片刻，把那枚贝壳也收进口袋。

    待在一起这么久，霍南瑾神奇的看懂了。

    温书予“哇”了一声，把贝壳举起来对着太阳看。

    他把纽扣擦干净，放在温书予手心。

    温书予小心地捧在手心，闻了闻，眼睛弯了弯，但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