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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转身回屋，把昨晚的剩粥热上，又炒了个白菜。

    男生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处地里的霍南瑾身上。

    “你哥疼你，”那人笑，“好好在家待着吧，这活你干不来。”

    霍南瑾看他一眼：“不用。”

    爹娘在的时候倒是会摸着他的头说“书予真乖”，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温书予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看见他已经在地里干上了。

    八十年代捡到被抛弃的小笨蛋16

    “哥，下午我帮你吧？”温书予蹲在他身边，小声说。

    晌午，他按霍南瑾说的，提着篮子去送饭，篮子里装着馒头、咸菜，还有早上炒的猪肉炒白菜。

    温书予看了一会儿，脸莫名有点热。他赶紧低下头，继续晾衣服。

    “我能干……”温书予小声说。

    他个子挺高，皮肤白得在太阳底下几乎透明，一看就是没干过活的城里人，头发梳得整齐，蓝色的工装穿在他身上，居然有几分书卷气。

    温书予还想说什么，但看霍南瑾已经转过身继续干活，只好把话咽回去。他站在门口，看着霍南瑾在地里挥锄头。

    他拿起一块桃酥，先递给霍南瑾：“哥吃。”

    温书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点点头。

    小河村地少人多，家家户户都指着那几亩地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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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霍南瑾继续翻地。温书予在家里待不住，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一边晒太阳，一边看霍南瑾干活。

    “站住。”霍南瑾头也不回，“在家待着。”

    温书予站起来，指了个方向：“往东走，过了那棵老槐树，右拐就是。”

    温书予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他知道霍南瑾疼他，可是……可是他不想当个没用的人。吃霍南瑾的，住霍南瑾的，穿霍南瑾的，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谢谢。”男生没走，反而打量起他来，“你是村里人？看着不像啊。”

    那几个人也看见了温书予。其中一个男生停下脚步，朝这边看过来。

    春分一过，村里就忙起来了。

    “地里的活你干不了。”霍南瑾直起身，擦了把额头的汗，“在家把早饭热上，晌午给我送饭就行。”

    晨雾还没散尽，霍南瑾的身影在薄雾里显得有些模糊。

    但他动作利落，一锄头下去，翻起一大块湿润的泥土，再一抖，土块就散开了。没多会儿，他就翻出了一条整齐的垄沟。

    “哥，我也帮忙。”温书予说着就要往外走。

    “同志，”那男生走过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请问知青点怎么走？”

    “可是……”

    霍南瑾买的那两块地就在院门口，加起来一亩三分，土质不错，就是荒了一冬，得重新翻。

    霍南瑾接过来，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温书予这才拿起一块绿豆糕，小口小口地吃，糕点很甜，甜得他心里都跟着甜起来。

    温书予脸一红，小声说：“我……我也想帮忙，我哥不让。”

    做完这些，太阳才刚升起来。

    “你身体不好，”霍南瑾咬了口馒头，“地里的活累，你吃不消。”

    从小到大，他听过最多的就是“你怎么这么笨”、“这点事都做不好”，从没听过“奖励你”这三个字。

    天还没亮透，霍南瑾就扛着锄头下地了。

    “霍同志这身手，一看就是干活的好把式。”

    也有人看温书予，半开玩笑地说：“书予啊，你哥这么能干，你就在家享清福？”

    “瞧那地翻的，比咱们这些老庄稼人还地道。”

    同村的人扛着农具路过，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霍南瑾接过篮子，在田埂上坐下。

    温书予还想说什么，但看霍南瑾已经低下头专心吃饭，只好把话咽回去。

    村道上走来几个人。是几个年轻人，穿着统一的蓝色工装，背着行李，一看就是城里来的。

    他把屋子收拾了一遍，地扫了，桌子擦了，又把两人的脏衣服抱到院里洗。春天的井水还凉，他的手冻得通红，但洗得很认真。

    晾衣服的时候，他看见霍南瑾还在那儿干活。

    村里最近来了批知青，分到小河村的有五个，三男两女，都住在村东头的知青点。温书予见过他们几次，但没说过话。

    太阳升高了，霍南瑾脱了外套，只穿件深蓝色的单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汗湿的布料贴在背上，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