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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那么多好姑娘，一个都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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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书予抬头看他，见他真的不在意，心里才好受些。

    那些人见是温书予，也不跟他计较，只是笑：“小孩子懂什么。”

    然而王婶只是个开始。

    霍南瑾看着他干净的眼睛，他别开眼，说：“麻烦。”

    温书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问。

    霍南瑾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又很快压下去。

    “嗯，”他说，“不要就不要。”

    “是吗？”霍南瑾声音很平，“寒冬腊月把亲弟弟赶出门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他是你亲弟弟？”

    村里渐渐有了闲话。

    “霍、霍同志……”温建国赔着笑。

    过了正月二十，霍南瑾带着温书予去找村长。

    霍南瑾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大团结，放在桌上。

    “可是……”

    “书予……”温建国动了动嘴唇。

    三人进了堂屋。霍南瑾开门见山：“我想给书予改户口，迁到我名下。”

    纸笔拿来，霍南瑾用凌冽的笔锋写了份东西，断绝关系书，上面写清楚，温建国夫妇自愿与温书予断绝亲属关系，从此两不相干。

    温书予咬着嘴唇不说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霍南瑾皱起眉，又问了一遍。

    温建国和李秀英对视一眼。李秀英扯出个笑：“霍同志，书予是我们老温家的人，这……这不太合适吧？”

    霍南瑾看着她贪婪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恶心。他转开视线，对王德贵说：“村长，拿纸笔来。”

    “为什么？”温书予追问。

    温书予松了口气，又好奇地问：“那哥也不要媳妇吗？”

    温建国和李秀英眼睛都亮了。两百块！他们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温建国脸涨得通红，说不出话。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她们老说我笨，说我爹娘没了，大哥大嫂不要我。我不要这样的媳妇。”

    霍南瑾每次都冷着脸把人赶走，话都不多说一句。

    温书予更气了，但嘴笨，说不过他们，只能气鼓鼓地跑回家。

    王德贵家正在吃饭，见他们来，赶紧放下碗筷：“霍同志，书予，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签个字，”霍南瑾把纸推过去，“签了，给你们两百块。”

    “哪里不合适？”霍南瑾抬眼，眼神冷得像刀。

    这些话传到温书予耳朵里，他气得脸都红了，跑到说闲话的人家门口，大声说：“我哥才没毛病！他是最好的！”

    “他们说哥坏话……”温书予小声说。

    霍南瑾沉默了很久，久到温书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见他说：“不要。”

    “我不在乎。”

    “这霍同志眼光也太高了……”

    温书予皱着小脸想了想，说：“村里那些嫁了人的媳妇，天天坐在村口大树下面，东家长西家短地议论人，张家的闺女胖了，李家的儿子不孝顺，王家的鸡丢了……可没意思了。”

    温建国咽了口唾沫，手都抖了，他看了眼温书予，温书予坐在霍南瑾身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霍南瑾没看他，对王德贵说：“村长，麻烦你做个见证，我要给书予改户口。”

    温建国被看得一哆嗦，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书予是我亲弟弟，怎么能……”

    “那就叫他来。”

    “签吧，大哥。”温书予说，声音很轻。

    王德贵愣了愣：“这……这得要温家老大同意吧？”

    接下来的几天，又有好几拨人上门说亲，有村里的，也有邻村的，说的姑娘条件一个比一个好，有小学老师，有公社干事，还有镇上的工人。

    “该不会是……有什么毛病吧？”

    王德贵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儿子去喊人，温建国和李秀英来得很快，一进门就看见霍南瑾坐在那儿，脸色顿时变了。

    霍南瑾看他气呼呼的样子，问：“怎么了？”

    “真、真给两百？”李秀英眼睛发光，声音都抖了。

    李秀英眼珠子一转，说：“霍同志，你要养书予也行，但是……书予在我们家养了这么多年，饭钱、衣裳钱，总得算算吧？”

    温书予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让温建国心里发慌。

    霍南瑾听了，反而笑了，揉了揉他的头发：“随他们说去。”

    “吃过了，”霍南瑾说，“有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