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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订花，但最近似乎养成了习惯，下班前总会绕过来看看。

    温书予从一开始的受宠若惊，渐渐变成了习惯。

    一个大公司的老板，不是很忙吗？

    温书予心里开始犯嘀咕，他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为什么霍南瑾这么有空，天天往他这个小小的、破旧的花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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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一会，后台叮叮响起来。

    温书予听得似懂非懂，眉毛微微皱着，努力理解这番话。

    晚上关店后，他趴在床上，拿出霍南瑾送他的新手机，笨拙地输入：“一个很厉害很有钱的大老板，为什么总是来我这个小店？还对我很好？”

    而且霍南瑾虽然话不多，但很可靠，有他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所以……沈先生难过，不是因为他爱错了，而是因为他哥哥……不爱他？”他试着总结。

    他很喜欢霍南瑾在这里，店里多一个人，哪怕不说话，也显得没那么冷清。

    “爱一个人，应该是……”霍南瑾斟酌着词句，他很少和别人谈论这种话题，尤其对方还是温书予这个情感上的小笨蛋，

    温书予眨眨眼，等着他继续说。

    跳出来的结果五花八门。

    他看着温书予纯粹求知的眼神，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时间会告诉你。”最后，他只能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那……怎么才能知道，对方爱不爱自己呢？”温书予又问，像个好奇宝宝。

    “霍南瑾，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让人这么难过呢？”

    霍南瑾看着他低垂的睫毛，还有微微鼓起的白皙的侧脸。

    下午，霍南瑾像往常一样过来。

    沈翊走后，花店又恢复了只有温书予一个人的日子。

    可是，温书予也不是真的完全傻。他慢慢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他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不解，“沈先生喜欢他哥哥，可是好像只有痛苦。……是不是都很痛苦啊？”

    于是，他决定求助万能的网络。

    电视里那些不都是天天开会、出差、签几亿的合同吗？

    “应该是想到那个人，会觉得温暖，会想离他更近一点，会希望他过得好。”

    有时候是中午，拎着看起来就很高档的餐盒，和他一起吃午饭；

    “嗯，早上走的。”温书予点点头，情绪有点低落，“他看起来……还是很不好。”

    霍南瑾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但好像又有哪里不一样了，温书予时不时就会想起那天他红着眼蹲在门口的样子。

    他想了想，又加上：“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更多的是傍晚，处理完工作，就会过来坐坐，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看温书予整理花材，或者自己用手机处理些事情。

    接下来的几天，霍南瑾来花店的频率似乎更高了。

    做完事，他常常蹲在门口思考。

    “可以这么理解。”霍南瑾点头。

    他放下茶杯，思考了一下，才认真回答：“爱一个人本身，不会让人难过。”

    “沈翊走了？”霍南瑾一进门就问，目光扫过空荡荡的里间。

    还给他带早餐午餐，送他手机，帮他装监控，在他喝醉后照顾他……这些，好像已经超出了普通顾客或者朋友的范畴了吧？

    有时候是早上，顺路带份早餐过来，看着温书予吃完再去公司；

    他看着温书予清澈见底、写满疑惑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柔和，目光落在温书予脸上：“难过，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靠近不了，或者得不到回应。是‘想’和‘不能’之间的落差。”

    霍南瑾被问住了。

    他移开视线，喝了一口茶，花茶的香气淡淡的，带着点甜。

    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他游刃有余，可感情的事，尤其是对着眼前这个懵懂的小家伙解释，实在有点超出他的经验。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抬起头，眼神困惑地看着霍南瑾，问出了一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

    温书予给霍南瑾泡了杯花茶，自己也捧着一杯，坐在小桌子对面。

    点击提问。

    霍南瑾没说什么，沈翊和沈霖的事，外人插不了手。

    温书予“哦”了一声，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茶，显然还在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