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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试了试重量，然后看向目标——十个金属鸭子，在轨道上来回移动。

    “哇，好准！”

    射击摊的老板看到了他们，热情地招呼：“试试看吗？十发子弹，打中八个目标就能拿小奖，全部打中就能拿最大的那个！”

    “二十信用点一次！”老板笑眯眯地说。

    “好多人……”他小声说。

    林屿解释，“真正的人类……会动，会笑，会说话，有温度。”他顿了顿，“就像你一样。”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司郁的动作稳定而迅速，几乎没有瞄准的时间，只是抬起枪，扣动扳机，目标倒下。

    “已经七只了！”

    林屿看向司郁，眼神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

    “但是丑得很可爱。”林屿反驳，然后声音小了下去，“而且很大，抱着应该很舒服。”

    “想要？”司郁问。

    他会在糖果摊前停留，看着五颜六色的糖果；会在玩具摊前驻足，盯着会动的机械小鸟，会在小吃摊前闻闻味道，虽然机器人不需要进食。

    “不喜欢可以回去。”司郁回头说。

    他用的词让司郁看了他一眼。“活生生？”

    林屿站在他身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穿上这个。”司郁把斗篷递给林屿。

    “不！”林屿立刻说，然后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又压低声音，“不，我喜欢。我只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活生生的人。”

    他的射击技能是在执法官训练营里学的，用来对付罪犯，而不是赢取毛绒玩具。

    人群熙熙攘攘，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味和欢快的音乐。

    林屿一开始很紧张，紧紧跟在司郁身边，手指抓着司郁的袖口。

    司郁从未玩过这种游戏。

    斗篷很合身，几乎垂到林屿的脚踝。兜帽很大，戴上后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嘴唇。

    林屿接过斗篷，手指抚摸着柔软的布料：“这个……是给我的？”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像在执行任务。

    周围渐渐聚集了一些围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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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司郁说，“它能遮住你的编号，戴上兜帽后，别人不会注意到你。”

    “很丑。”司郁实话实说。

    它的材质特殊，能屏蔽一般的扫描。

    他们继续往前走。林屿渐渐放松了一些，开始好奇地观察周围的一切。

    “转过来。”

    林屿盯着那只鸭子，眼睛一眨不眨。

    他笨拙地想把斗篷披上，但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系不好带子。

    林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微张开，完全被司郁的样子吸引住了。

    摊位上挂满了各种毛绒玩具，最大的奖品是一只几乎和人一样高的丑鸭子——黄色的身体，橙色的嘴，两只眼睛歪歪斜斜，看起来既滑稽又可爱。

    “好了。”司郁退后一步。

    “在工厂里，我们只在视频里见过人类。”

    枪是改造过的，后坐力很小，瞄准镜也是装饰性的。

    司郁接过带子，帮他系好。

    “我看起来……”林屿走到镜子前，声音里满是惊奇，“像人类一样。”

    他指了指丑鸭子。

    “多少钱？”

    “只剩最后三只！”

    “你本来就像人类。”司郁说，拿起自己的外套，“走吧，但跟紧我，不要乱跑。”

    司郁注意到，林屿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射击游戏摊位上。

    林屿回过神，脸微微红了——虽然隔着兜帽看不清楚。“它……很特别。”

    司郁看了一会儿，终于走过去。

    他的眼睛从兜帽下偷偷观察着一切，像一只刚刚离开巢穴的小动物。

    司郁开第一枪时，林屿屏住了呼吸。

    金属鸭子应声倒下。

    小贩在路边叫卖，孩子们举着发光的气球跑来跑去，情侣们手牵手漫步。

    从外表看，林屿就像一个普通的可爱人类青年，准备参加节日庆典。

    司郁付了钱，拿起玩具枪。

    但他还是走到了摊位前。

    林屿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屿用力点头，眼睛在兜帽下闪着光。“我一定跟紧你。”

    街道比从窗户看更加热闹。

    他的手指偶尔碰到林屿的下巴，感觉到皮肤温热的触感，林屿安静地站着，像一尊任由摆布的精致娃娃。

    林屿乖乖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