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这是人类能承受的痛苦吗？(2/2)

    而我和赵忠良跟在后面，一路无言。

    我竟然从他的脸上找到了陆延和陆珂的影子。要知道这俩兄弟长得是真不怎么像，没想到这基因还能隔代统一到舅舅脸上。

    赵助理，我保证你是恶魔。

    “那我们差不多可以走了，车在楼下等着了。”

    陆延站在休息室中间，一只手指尖夹着报告，翻得哗哗响。听见我出来，偏头扫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啧”了一声，把报告往桌上一丢，扭头看着赵忠良。

    “看到了。”我下意识回答，声音还有点哑。

    到了一楼，陆延步子越走越快，把我和赵忠良甩开了一小截。

    可能是因为外甥仿舅吧。

    赵忠良看向我：“世真小姐，您看过您的报告了吗？”

    陆延没说话，赵忠良接上话：“林先生，这位是世真小姐，”他转向我，“小姐，这位是您的舅舅，林应周先生。”

    我也保证，我们俩绝对都看到了彼此脸上的怔愣。

    但没走两步，他又停下。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看了眼手机，然后迈开腿往门口走。

    那可太多了，通篇下来都是疑问。

    “推测。”陆延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笑了一声，“所以你们是拿我在赌。”

    我站在卫生间门口，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延舌尖顶了顶牙齿，点点头：“行啊，那你给列几个，我听听。”

    我点点头，走过去把桌上自己的报告拿起来，顺便把陆延那本也合上，放回文件袋里。手指碰到他报告的时候，我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所以，我吃的那些药，做的理疗，全没用是吗。”

    我听到他喊了一声：“舅舅。”

    男人似乎注意到我了，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问：“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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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里那种香氛味这会儿闻着更重了，甜得发腻，让人有点反胃。

    “来做一下匹配度测试。”

    赵忠良估计是身经百战了，又用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贝尔蒙医生那边已经约好了，两周后复查，最近开的药也换成了新一版方案，副作用会更小。”

    “不是赌，少爷。医生给的是基于现有数据的专业判断，并且您的激素水平、受体活性，比之前都有明显改善。”

    “还是有效果的，少爷。”

    赵忠良适时插进来：“那我们先走了，林先生，预祝您检查顺利。”

    陆延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反而缓和了一点诡异的气氛。

    我摇摇头：“没有。”

    “有什么疑问的地方吗？”

    赵忠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语气毫无波动：“您前年，也就是分化第一年的耐受性测试等级是f。但今年的测试结果是d。虽然是低耐受，但鉴于您去年没有进行测试，我们合理推测，是可以通过持续治疗逐步恢复到正常水平的。”

    黑发黑眸，身形高挑挺拔，皮肉妥帖地裹着骨相，眼尾微微上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也不至于让人觉得凶，就是那种不好接近的冷淡。

    “舅舅来医院干嘛？生病了吗？”陆延像是看不下去我们俩的虚与委蛇，开口打断。

    他说：“你好，世真。这次太意外了，也没有给你准备礼物。等下次到你们家时，我再把见面礼补给你可以吗？”

    “呃、再见，”我顿了下，干巴巴地补了一句，“舅舅。”

    陆延没再说话，双手插兜，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落地窗外是医院后面的一片小花园，下午的阳光打在他侧脸上，白得晃眼。他就那么背对着我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得不说，有钱人家的孩子长得是真牛x啊。先不论一个个对我怎么样，至少对我的眼睛真不算差。

    “小延。”林应周轻轻皱眉，叫了他一声。

    下意识地抬头看去，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站在他前面。

    “好，路上注意安全。”

    “小舅，这是我爸刚收养的妹妹。”这狗崽子难得做了件人事，主动解释了一句，又补了句更欠的，“我妈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不过吧，我其实也不清楚她知不知道。”

    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低频嗡鸣。我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脑子里乱糟糟的，却总算比刚才平静了一点。

    林先生没理他后面那些屁话，目光重新落回我脸上，换了个礼节性的笑，让他的轮廓柔和了不少。

    我没想到他居然还会特意跟我打声招呼。

    陆延没回头，过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

    陆延这时候转过身来，目光从我手上扫过，我心跳快了一拍，心想这贱人不会发现我翻过他东西了吧。

    我何德何能，诚惶诚恐，万般慌乱地摆手：“没事没事，谢谢您。”

    陆延有点惊讶：“舅舅恋爱了？谁啊？是不是那个——”

    “再见，世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