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夫君谢二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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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她方才发了些脾气,马上又愧疚自己严苛,情绪七上八下的,如同局促不安的小兽,在寻找最让她安心的洞穴。
“我会努力科考的。”谢怀安这些日子听沈漪多次提起科举,联系她如今举动,谢怀安也马上精准地说出了沈漪想听的话。
她却只是无声流泪摇头,胸口几乎要被这现实压得喘不过气。
沈漪抱紧他,唇齿间声响不加掩饰,悉数展现了最真实的她。
谢怀安被她诱得浑身僵硬,咬牙推近,又揽过沈漪无暇的背部,侧头咬住了她的耳垂。
不为父亲,只为着谢怀安。
而谢怀安并未温习,沉湎乐曲消遣,成了压垮沈漪的最后一粒雪花。
沈漪忙道:“是我失言了!”
原来是为着这事,沈漪心头又气又好笑,不过一桩小事,何至于在这种时候说起?
谢怀安精心准备的礼物,在父母的眼中,不过是一副上不得台面、送不出去的礼。
无
可今日沈漪的怨气却如拴不住的野犬,四处奔袭。
只有在这时,她才会露出狡黠嗔怪的一面。
忽而双腿被人一揽而起,沈漪整个人横在了谢怀安怀里。她下意识地勾着谢怀安脖项,随即贴脸相蹭。
柔软的藕臂缠着脖颈,往下抹去了他后背耕耘的汗水,沈漪凑近他耳畔快慰地叹了一声。
“二郎……你觉得去求伯父……”沈漪缓了一会,终究还是说出了那句父亲的提议。
谢怀安坐回床边,替沈漪整理着,道自己要以自己的实力证明,他能进仕,以后莫要再说求官举荐的话了。
面前白光闪过时,她仰头轻呼,万念皆空,紧紧地抱住了丈夫宽厚的肩膀。
若是在平时,沈漪大概会喜出望外,欣欣然坐下与他合奏。
“你今日听罢我的曲子,都不曾说过好听。”
眼睛里擒着泪珠,沈漪看不清谢怀安的模样,只知道他气息发烫,带着怨气在惩罚她。
作者有话说:
“漪娘与我诚心备考,辛苦两载,必定能以己力进仕,济世安民。”
可距离秋闱还有半年的时间,沈漪能等,沈宁却不能等。
能解她燃眉之急的人。
二人安静下来后,沈漪伏在床边,青丝散落到地,被肆意怜爱后的女子柔若无骨。
这些话说出来,反而叫谢怀安难受。
谢太傅的夫人,冯氏。
他从没有这样为难过自己,她很难受。
怨他逃避学业,怨他居安忘危……
嘴角的笑意荡开。
昔年沈漪也爱好音律,一手精绝琵琶曲,玉手扫弦,有“妙音素手”之称。成婚二载,她与谢怀安合奏无数回,可以说得上琴瑟和鸣。
沈漪胸膛起伏,紧贴着丈夫光洁的前胸,嘴里被他吻得嘤咛乱哼,沉入了无尽的欢快中。
望着微微晃动的帘幔,沈漪想起一人。
惶惶终日,彻底崩溃于最亲密的人面前。
他既有心,沈漪也答应等他。
听闻沈漪抽泣,谢怀安双手扣着她肩膀,紧张得细细端详,问她何事哭泣。
夫妻俩一路奔波,已经足足大半年不曾亲近。
两个温热光滑的脸庞相贴,几步之间,她的后背就抵在了榻上,密密麻麻的吻落了下来,从她眉间、鼻端、唇瓣滑过。温热的气息沉入她颈间,透过纱衣直入衣领之下,染红了一片雪地。
雨声渐大,压过了女子轻哼。
她的情绪来得快,也消得快。家里的事情,怨不得谢怀安的。
她看到,谢怀安的耳朵红了。
只盼着,有朝一日,他们二人能搬出去住,哪怕一间茅房瓦舍,只有他们夫妇二人。
他未一同归宁,为表孝心,便花了二十两银子,买入了一幅万寿图,托沈漪带回去。
该说什么呢?说他要细心准备科考?说父母施压?
沈漪沉默不语,想起这万寿图被母亲丢入杂物中时的画面,又不免心疼丈夫。
沈漪脸颊蹭了蹭他胸膛,无言颔首。
“二郎。”沈漪语气幽怨,气他看她如此洋相。
受斥、乌龟丧命、沈宁病容,一整日酝酿的种种不快,如同积压了满满一屋檐的积雪。
谢怀安模样周正,气质温顺,虽已经二十又三,却依旧天真。他站起身时,比沈漪高了足足一个头,满脸等着夸奖的样子。
与其两个人难受,倒不如沈漪自己受着算了。
“如何?父亲和母亲可喜欢我准备的万寿图?”谢怀安没有发现她的怨气,开口问询。
原本的失望和浅怒,被谢怀安一句话问得心口酸涩,软绵绵地扑进他怀里。
可话出时,匍匐在上的人突然不动了,风雨欲来,一片沉默。
“那你进来些,我便告诉你。”她眨了眨眼睛。
她把后半生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而这个梦,系在谢怀安的科举中榜的基础之上。
风雨越来越急,沈漪迷离地勾住他,紧紧抱住他脖项,等待着彻底的解脱时,他却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