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2)
禾漱说：“那不如我得寸进尺一些，让禾禾陪我在禾家睡一晚。”
无
禾漱想了想：“我带禾禾回禾家吃行吗？周末的话，我想带她去秦皇岛住两天。”
禾漱没察觉到听筒那头男人的语气含着一丝紧张，“偶尔回。”
工作日，家里没有人。
电话里再次传来谈叙川的声音，隔着一层电流，低低的：“会最爱禾禾的女人，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谁了。”
谈叙川没料到她会问起老太太，过了几秒才说：“她身体怎么样，要看她心里那桩心事能不能了结。”
电话那头静了瞬才开口：“我准备去吃饭，粤式酒楼，他家水晶虾饺做得不错，我打包一些让人给你送过去。”
禾漱撕得很慢，每一张都认真看了几秒才开始撕。直到最后一张也撕下来，她抱着那堆褪色的剪纸坐在床边。
“那就改到晚饭。”谈叙川双腿交叠，望了车窗外面的天色一眼，“我把饭局推了，你来选，是到酒楼吃还是让人送到家里。”
到了中午，禾漱去学校接了禾禾，带她来到管元璐的奶茶店。
现在谈家四代同堂，谈叙川似乎也没有去挑战一些很极限的冒险了，谈谷绣还会有什么心事呢？
谈叙川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行程里没有他。
“……行。”谈叙川想到她刚才说的，“周末你要去秦皇岛？”
谈叙川怔了瞬：“还会回去吗？”
她抱着这一堆剪纸走出房门，全都扔进了屋外的垃圾桶。
管元璐被这一声喊得心花怒放，从操作台那边跑出来，蹲下身，看着眼前像芭比娃娃一样精致的小女孩：“好宝宝，姐姐一会儿给你拿好吃的！”
禾漱顿了下，起身往店门口走：“我们都吃得差不多了。”
禾禾并不认识管元璐，也不知道这个女人见证过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来的路上妈妈说这是她最好的朋友，是禾禾的干妈，但也可以喊璐璐姐姐。
“吃的什么？”
“禾禾现在特别黏你，你要是不想看见我，今晚我可以不回去。”
她知道，今天该放下所有的念想了。
“不用，我收拾点东西就回来。”
吃到一半，禾漱手机响了，是谈叙川打来的，她接起电话。
“接到禾禾了？”谈叙川问。
禾漱回了禾家。
作者有话说：
禾漱低头喝了一口浓郁的抹茶：“不用这么麻烦，禾禾已经吃饱了。”
禾漱心里有些失落，禾巍山也有段日子没见到禾禾了，想念得紧。但她没资格争这个，毕竟禾禾的抚养权在谈叙川手里，她能这样自由地和禾禾见面，已经很难得了。
“老太太身体还好吗？”她问。
听完禾禾的那些话，她已经决定要回来了。回来之后她不可能住去谈叙川家，也不想回禾家住，禾家离谈叙川家太远了。她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租房软件，没有看到特别合适的房子，便收起手机，先上了一辆公交车。
“她上周末没回老宅，老太太一直念着。”
谈叙川说：“不是给她打包的，是给你。”
可她的手搭在门把上后，没有丝毫迟疑就推开了房门。
“嗯。”
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嗯，我们正在吃饭。”禾漱说。
她低下头，怀里是一沓已经泛黄的旧纸，但恍惚之间，眼前浮现了它们刚剪好时的崭新样子。
“披萨。”
“那你呢，你回禾家住？”谈叙川问。
她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很久没回过的家，自然而然想起了禾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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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风刚好穿过敞开的窗吹进来，拂过她的发丝。她站在原地，取下手腕上的发圈，把散乱的头发扎好。
她们点了一份厚底玛格丽特披萨，再加三份黑松露意面。披萨上的芝士拉出长长的丝，禾禾吃得满嘴都是酱。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门后装满了她和禾沥所有的回忆，她以为自己没有勇气推开这扇门。
谈叙川心里有点不安，怕她一走就不回来了：“我送你。”
“嗯，顺便回一趟岩城。”
“老太太的心事，”谈叙川喉结动了动，“是想要我再婚，给禾禾找一个爱她的妈妈。”
她走进去，在书桌前坐下，视线看向墙壁上那些褪色的猫狗剪纸。那些是她和禾沥一起剪的，一张一张贴满了半面墙。
一进店里，禾禾就笑眯眯地开口：“璐璐姐姐好。”
禾漱抿了抿嘴唇，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她能理解谈谷绣，小孩子要好好长大，父母两边的爱少哪一样都不行。她转头看向店里，小姑娘正捧着奶茶认真品尝着。
恰巧收垃圾的环卫车开了过来，把垃圾桶里的东西全部倒进了车斗里，用力压了一下，很快开走了。禾漱站在门口，静静地看完了全程。
禾漱没有把疑问说出口，只说：“那我和禾禾今晚在禾家吃完晚饭，我再把她送回去。”
看了不知多久后，她站起来，脱了鞋子爬上床。指尖抚过那些剪纸，从一只猫的轮廓上滑过去，又碰了碰旁边那只狗的耳朵。她停了一会儿，然后开始一张一张往下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