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禾沥抬眸直视他：“我想您能坦白和我说清楚当年的事。”
“谈叙川，我们离婚吧。”
“禾检，禾沥打电话过来，想待会儿约您见一面。”
谈叙川接住她砸过来的枕头，随手扔回床上，整张脸冷如冰川：“老太太身体不舒服，你作为我的妻子，留在这里照看，有错？”
下一秒，他语气平常地开口：“我送你去学校。”
他一直以为，禾沥从小到大，都清楚自己只是禾家收养的孩子。万万没想到老爷子竟把当年他无奈之下的谎言告诉了禾沥，一直让他误以为自己是禾家的血脉。
经过一晚上的沉思，禾沥已经完全接受了所有的事实：“从前爷爷告诉我，我是禾家的血脉，您是我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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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检察院办公楼刚过最忙碌的时间。
“小漱，不要轻易和他起争执。”禾沥哑声，“再等等我。”
她忍无可忍，去找了谈谷绣。当然了，她只能说她很想谈叙川，今晚一定要见他一面。
禾漱点了点头，挂了电话。
禾沥说：“没有。”
“腾出半小时，我出去一趟。”
禾漱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了。”
禾嵘离开后，禾沥仍坐在面馆里。他像一座雕塑，动也不动，直到手机不停地震动起来，他才迟缓地拿起接听。
禾漱心中一喜，轻快地“嗯”了一声。
“没有，”禾漱看着校门口那辆熟悉的车，她不知道谈叙川是不是从早上送她过来后就一直没走了，“他好像在等我主动说。”
“您和我的亲生母亲。”
管家秦叔走上前来，恭敬开口：“少太太，二少吩咐，老太太这几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您就暂且住在老宅，方便多照看。您的换洗衣物和日常用品都已经让人送过来了。”
禾漱下意识去看谈叙川，他垂着眼专心吃着饭，自始至终都没有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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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这里住了三天，出不去，也见不到谈叙川。
谈叙川是在半夜来的，他直接进了她的房间，在黑暗中看着她。
“哥，你今天是不是和爸见面了？他应该告诉你当年的真相了吧。有一件事我很想知道，爸他到底有没有婚内出轨的行为？”
禾漱不懂，他分明已经知道了一切，却偏偏能闭口不提，还和没事人一样。
禾沥低下头，牙关紧咬着：“心血来潮。”
作者有话说：
谈叙川直接把车开回了老宅，饭后他人就消失不见了，禾漱想要自己回去，却被人拦了下来。
他顿了顿，“但我现在才知道，根本不是。您或许和我母亲有过一段过往，但我并不是您的儿子。”
禾嵘微怔。
他沉默许久，没什么好辩解的：“你确实和我没有血缘关系。老爷子之所以会这样告诉你，是当年我抱你回来时，不得已撒下的谎，不然他绝不会同意把你留在禾家。”
禾沥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他好像知道是哪个案子了。
禾嵘坐在办公桌前，正在审阅几起重大案件的待批卷宗。
他浑身一僵，“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当年我和你母亲大学相识相恋，彼此心意相投，原本约定毕业就结婚。”
禾嵘笔尖一顿。
她被这样的注视吓出一身冷汗，情绪激动地拿枕头砸他。
禾沥从来不会在工作日主动找他，更不会特意来约私下见面。
他抬手指向院内西侧一间厢房：“那间就是为您收拾出来的卧室。”
这句话落下，禾嵘眉心骤然拧紧，神色变得凝重：“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她来到谈叙川的车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其实你还有一个表舅舅，”禾嵘说，“他在二十多年前犯了起重大刑事案件，被判了无期徒刑，至今还在服刑。”
她心头微滞，猜不透他的意图。
无
吃完早饭，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学校交接。这时谈叙川换了身衣服走了出来。
这下她明白，再多说什么都没用了。
二人在一间朴素家常小面馆见面，店里客人不多，清静适合谈话。
“哥，谈叙川知道我们的事了。”禾漱电话那头，很平静地告诉他。
她无视谈叙川满脸的阴鸷，从枕头边的床头柜上拿过自己的包，在包里抽出一份工整的纸质协议，转身递到他面前。
“照顾长辈我没有意见。”禾漱声音发冷，“但你不该限制我的自由。”
“或许是对你母亲也有愧，老爷子相信了我，没有再去做亲子鉴定，虽然对外你是禾家的养子，但在他眼里，一直都拿你当亲孙子对待。”
禾嵘神色微沉：“什么事？”
“自由？”谈叙川低声一笑，打开房间灯，眼里覆着冰冷的嘲讽，“你想去哪里？想见什么人？”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禾漱顿了一下，不想再装了，“你不是知道了吗？”
助理敲门进来。
说完这些，禾嵘发问：“你为什么突然做亲子鉴定？”
“喂，小漱。”
下午还有庭前会议要筹备，午休本就短暂，可难得禾沥主动约他见面，大概是有重要的事情。禾嵘沉吟两秒，合上案卷。
“你为什么要关着我？！”
禾嵘眼底浮起一层复杂的愧色：“正因如此，老爷子打死都不会同意我和你母亲走到一起。他动用不少手段，硬生生拆散我们俩。后来你母亲未婚怀孕，你亲生父亲不知所踪，生下你后她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最终抑郁病逝。她把你托付给我，但我已经有了家庭，再加上那时的老爷子观念古板，绝不可能接纳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我只能伪造一份亲子鉴定，只需要在他面前证明你是我的骨肉，他就算再怎么狠心，也不可能不管你。”
禾嵘进店时，禾沥已经坐在窗边等候。他拉开椅子坐下，顺手点了两碗招牌面，接着他直截了当开口：“突然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