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奶黄包(2/2)

    可能是所谓的戒断反应,耳边重归于寂静后,南书自言自语地感叹了一句:“好短暂啊。”

    南书刚才借着路灯看清了两人的脸,没忍住笑了下,“好像是偷偷恋爱的高中生。”

    暗恋应该也算一种初恋吧?

    但很快,又飘回了山顶,因为她听见谢则言说。

    南书怔然,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个问题,答案变得不太一样,“不会。”

    “南书,”谢则言忽然板着脸看向她,“早恋很不好。”

    停好车,两人走进通往南书家的巷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南书他们路过时的动静,下一秒,两个影子从黑暗处出来,牵着手跑开了。

    “但他们都不是今天的烟花。”谢则言说,“我记住它,不是因为它多漂亮,多盛大,而是因为它就是今天的烟花。”

    “那这样,做我的室友呢,以后每年都有的看。”他用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晚上,车子停在了渝城护城河的河畔,下车后谢则言把烟花从车后一箱箱搬出。

    这条巷子很狭窄,只有一排昏黄的路灯,有几盏因为长久未修已经不亮了。

    南书不置可否,“也许你会见到更漂亮、更盛大的烟花呢。”

    毕竟上一次被私生跟踪给她留下了很深的阴影。

    -

    “怎么,想到初恋了?”谢则言状似不经意地随口一问。

    谢则言眸光打量了下她的表情,又“嗯”了声,没否认。

    两人往回走,晚风裹挟着烟火的余温吹来,南书踢了踢脚底的一块石头,“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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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后,南书挑了几张刚才拍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会。”

    谢则言眼底翻涌着晦暗难明的情绪,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犹豫:“过程和结果,我都要。”

    “外公的事情多亏你的帮忙,”南书笑,“谢谢你啊。”

    谢则言挑着眼尾,“可以先听听你的想法吗?”

    南书缓缓转过头:?

    “所以,南书,我不会忘记。”谢则言沉沉地望向她,“你也别忘记,好吗?”

    南书接着说:“就像我刚入行的时候,有一次接到个本子,是一部小说改编的吧,为了揣摩这个角色我反复读了三遍原著,哪怕她在书中只有寥寥万字的描述。但后面这个角色被另一个人拿走了,那段时间我总安慰自己,说没关系,这段时间揣摩角色,我的演技也提升了呀,没拿到就没拿到吧,但其实我到现在还是很遗憾。”

    南书说:“想!”

    等谢则言回来后,南书一边逗着火腿肠,一边不经意间问:“你家里是在帮你相亲吗?”

    渝城是小地方,而这一瞬间整片天空都被它占据。就好像,只要大家抬头看天空,都能看到这场为她特意准备的烟花。

    “嗯?”

    她看到,谢则言漆黑的瞳孔里,也闪过一抹光亮。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她和谢则言原本就不是一个轨道上的人,她就像一个“捡漏者”,把谢则言“捡漏”回了家。

    “以后还想看么?”

    她忽然想到她和谢则言的关系。

    外公的手术定于两天后,南书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三个多小时,等看到外公被推出来,医生告诉她手术非常顺利时,心中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黑暗处忽然有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晃动。

    南书把显摆的小心思往下摁了摁,但没摁住:【嘻嘻,朋友准备的~】

    南书一惊,往谢则言身后躲去,两只手下意识地扶住他结实有力的臂膀。

    手机忽然弹出条消息。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自己抓不住结果叭,所以这样说会显得不那么遗憾。”

    周建安:【女儿,新年快乐。爸爸最近看了你拍的剧,很为你骄傲。】

    从医院出来,南书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南书笑着回头,眸中里映着璀璨的倒影,两人的视线交汇。

    “不过呢,我一个也没有见,之后也不会见。”

    “那你会记住今天的烟花吗?”谢则言思索片刻,问她。

    南书摇摇头,指尖在屏幕上操作两下,将周建安拉入黑名单,“没事,收到一条骚扰短信。”

    “我今天的话有点多,”一下子袒露这么多心声,南书挺不好意思的,“那你呢?你不会套完我的答案就不说了吧!”

    忙完外公的事,这个年也快结束。谢则言问她:“还想看烟花吗?”

    南书嘴角往下撇了撇,一颗心跌入谷底。

    可随后补充道:“但不会的前提,是我们都记得。”

    谢则言注意到南书表情不对,“怎么了?”

    “你觉得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烟花的痕迹似乎在停留在眼前,南书抬头望着天,冷风吹过,一缕头发轻轻扫过她的脸。

    “什么?”烟花声盖过了谢则言的声音,南书没听清。

    也是哦,他都二十六了,相亲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南书望着高中生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欣羡未减,“嗯。”

    “其实我是结果主义者,”南书顿了下,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我会说自己是过程主义者。”

    说完,又感慨:“还挺美好的。”

    南书上扬的嘴角慢慢扯平。怎么,这大过年的来搭台唱戏了?

    “我也会一直记得。”谢则言侧眸看向南书,眼眸漆黑明亮,“那现在你还会觉得,今天的烟花短暂吗?”

    谢则言要去相亲了?

    毕竟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两年前、甚至是一年前的现在,和她能够彻夜畅聊的人,现在也未必一个月能发上两条消息。

    很惊喜,很意外,有时候又觉得在做梦。

    她和谢则言,也会不会这样慢慢地形同陌路?

    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中划开一道金色,烟花炸开,盛大到整个手机镜头都装不下。

    谢则言听出她话中的含义,“你觉得我会忘?”

    “谢谢你,我很喜欢!”

    南书点点头,她差点以为看不成了。

    这几个月以来,两人因为合租产生了不少交集,比过去同学的那两年要多得多。

    南书听清后,心口泛起淡淡的涩意。

    谢则言加大音量。

    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南书用力点点头:“嗯,我不会忘记。我答应你。”

    可是谢则言会不会搬走,两人褪去合租室友这层关系,会不会又和以前变成陌生人?

    评论区都在问,这烟花表演在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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