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今天(2/5)

    所有的镜头“唰”地一下全部对准了吴怡珺，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转头看向吴怡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吴总本来打算下周正式宣布这个消息，没想到被你提前问出来了。”

    “吴总，我这里有一份最新的行业报告，显示贵公司去年的动力电池回收率只有32，远低于行业平均的47。而贵公司今年一季度的销量同比增长了120，也就是说，未来三年将有超过十万块废旧电池流入市场。请问您如何看待这个问题？您是不是只重销量，不重环保责任？”

    离都离了，她真的很厌烦还要勉强故作亲密的戏码。

    施然走去车展后台。

    他微微颔首，侧身看向侧幕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些属于程子淼的调侃：“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我最敬佩的同行——万量科技的吴怡珺，吴总。”

    施然弯了弯唇角。

    “没有。”施然道，“我们本来也只是约好一起吃个饭而已。而且这毕竟是家里的产业，我也该来看一看。”

    张国英道：“这孩子，说话真是客气。哪有什么你该做的事？你就该舒舒服服地享受人生，做些自己喜欢的、轻松的事情。”

    施然在心里稍微舒口气。

    “就在上周，我们五家企业，已经共同签署了《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回收利用合作协议》。”程子淼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上的四位同行，“我们将联合投资五十亿，在全国建设十个大型动力电池回收基地，实现电池的闭环利用。这个项目由万量牵头，我们四家全力配合。”

    紧接着，程子淼依次邀请了其他几位老板上台，几位大佬展开了精彩的讨论。

    “随时奉陪。”程子淼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程子淼已经不见了踪影。张国英主动解释道：“他一会儿要上台，先去准备一下。”

    他直视着那个记者，语气不疾不徐：“首先，我要纠正你一个数据错误。万量去年的动力电池回收率不是32，而是41。因为很多退役电池被第三方回收公司倒卖，没有计入官方统计数据，这是整个行业都面临的问题。”

    这份数据是真实的。她的团队里有内鬼。

    站在台下的张国英轻轻拉了拉施然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是过来人的通透：“你看，这就是成年人的生意。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尤其是新能源这种新兴行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今天子淼帮吴怡珺，其实也是在帮他自己。要是万量倒了，下一个被针对的，就是扬帆。”

    “各位下午好，我是扬帆科技的程子淼。”他抬手压了压，声音清晰又有磁性，让现场不自觉地安静下来。视线在场内逡巡一圈，在施然身上顿了顿，又转开，“欢迎大家今天来到峰会现场。今天我们不谈销量，不谈股价，来谈一谈，新能源汽车的下一个十年。”

    吴怡珺则言辞犀利，经常和他针锋相对，两人你来我往，火花四溅，看得台下观众掌声连连。

    而就在论坛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追光转向舞台入口。

    那个记者沉默地坐了下来，视线和程子淼短暂地相交，又迅速撇开。

    没有多余的交流，却有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一个记者突然站起来，手里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语气尖锐得像一把淬了冰的刀。

    “没错，”其他人立即点头附和，“以后我们不仅要在市场上竞争，更要在技术上合作，共同把这个行业做大做强。”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程子淼从侧幕走出来，深灰色西装将他肩背的线条衬得利落又挺拔。雷霆般的掌声爆发，一浪高过一浪。

    她走到程子淼身旁站定，对台下微微鞠躬，然后对程子淼笑道：“程总客气了。我今天可是来拆台的。”

    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这里工作人员正各自忙碌，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有节奏的律响。她刚想走进去，却被一个带工牌的人员拦下：“您好，这里是工作区域……”

    台上，吴怡珺转头看向程子淼，两人对视了一秒，程子淼勾了勾唇角。

    吴怡珺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低髻，明艳亮相。

    活动终于开始。商场中庭从二楼到负一层，每一层栏杆边都挤满了人。有人举着手机，有人扛着长焦镜头，有人踮起脚尖把小孩架在脖子上。闪光灯此起彼伏，连成一片流动的星河，连商场顶层的玻璃穹顶都被人声震得微微发颤。

    吴怡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也跟着笑了起来：“没错。本来想给大家一个惊喜的。”

    程子淼的声音平静而沉稳，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吴怡珺攥紧了手里的话筒，指尖微微发白，刚要开口解释，旁边的程子淼却先一步拿起了话筒。

    “让她进来。”张国英好似就在这附近等她，第一时间看到，向她招手，“然然。”

    另位老板也拿起话筒补充道：“程总说得对。新能源行业是一个命运共同体。只有我们团结起来，才能解决行业面临的共同问题。”

    “你让你朋友先走了？怎么不带人家一起来逛逛，”张国英带着些歉意地道，“真是的，程子淼那孩子还是任性，非叫你过来，影响你们出来玩了吧？”

    不见面是最好。

    他的回答不出她预料：“好。”

    她发出邀请：“到时看设计稿的时候，你方便的话，我们就一起吧？”

    他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大屏幕切到他的电脑，调出了一份数据：“其次，我想告诉大家，动力电池回收不是某一家企业的事，而是整个行业的事。一块电池从生产到退役，要经过车企、电池厂、回收厂、材料厂多个环节，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影响最终的回收率。”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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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问题，我想我也有资格回答。”

    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程子淼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一针见血，直指行业痛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