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3)
她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滚烫，却停不下来，机械地重复。
“戚许你的资源都是利用完人就扔换来的吧”
除了在医院那两天，裴颂寸步不离陪着她，回家后好像是没见过了。
“戚许你不配——”
期间任何人来看她都毫无反应，安静躺在床上，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连饭也很少吃。
“戚许你带资进组要能力没能力要演技没演技什么都没有怎么敢进娱乐圈”
“离开这里不好吗？”男人和她说：“我知道你厌倦了这里的一切，那些无端的谩骂与猜忌，那些疯狂的黑粉，那些停不下来的闪光灯，你也很讨厌，不是么？”
方叙然焦灼万分打不通电话，准备从楼梯间往下找。他推开楼道门，声控灯亮起，慌张下了两节台阶，骤然止步。
手被人攥着，她动了动，视线中蓦然涌入一群人。
他的世界也在下雨。
“戚许你的出生就是一个错误”
视线前方，下一层楼，男人背对这个方向坐在台阶上，捂住脸，肩膀疯狂抖动。
戚许的世界正在崩塌，处在崩溃边缘，趁男人离开时，瞥见留在不远处的剪刀，刚挣脱手腕束缚，男人拿着针筒回来。
戚许闭上眼。
······
“你怪我吧你别不说话戚许对不起对不起”许梦恬浑身颤抖趴在女人身上，泪水浸湿棉被。
“戚许”许梦恬也在叫她。
“······”
她恍惚眨眼，未言一句，闭上眼继续昏睡。
“戚许你这个丑八怪怎么敢拍戏——”
“戚许滚出娱乐圈——”
男人用剪刀划破她的肌肤，逼她读那些人骂她的言论。
又是一个阴雨天，房间漆黑沉闷，隐约能听见外面细密的雨声。
这是许梦恬第七次来看戚许。她走到床边，将鸡汤放在床头柜上，旁边还有一口没吃的午饭。
许梦恬懵了瞬，反应过来直腰道，“没有，他没死。”
“七七”许梦恬嗓音沙哑，一开口眼眶湿润，“你说句话好不好”
戚许瞳眸骤缩。
温馨画面一转。
凶手姓向，名辛，被医院确诊为精神病，因失血过多在icu住了三天才转入普通病房。
药效发挥作用需要一定时间，男人缓过疼痛，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开始疯狂掐她的脖子。
敲门声响起，有人推开门，外面的光线渗进来，又随着门的合上变得漆黑。
眼泪不受控往下掉，但她很镇定地问：“这是什么”
“裴颂被拘留了。”许梦恬一语惊醒梦中人。
“戚许你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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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杀了我吗？”她哆嗦抬眸，撞进男人胜券在握带笑的眉眼。
好啊。没死就好。不然她真成杀人犯了。
“······”
“七七”许映兰声音颤抖。
她边哭边念：
眼前一片漆黑，一束顶光从天而降照亮四周。原来她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央，周遭的人没有五官，在疯狂辱骂她，诅咒她的家人。
“戚许你怎么还不去死——”
楼梯间的小窗外在下雨。
黑暗中回荡着男人压抑沉闷的哭声。
两天后，戚许遵循医嘱出院回家静养。从她回卧室就没再离开过，窗帘遮天蔽日，一躺便是一周。
戚许背对她，看不见脸，却能察觉那股厌世的丧气感。许梦恬心如刀绞，轻轻触碰女人的后背，对方颤了下，仍无所动容。
沪城这个冬天的雨格外多，也如此漫长。
“会让你好好睡一觉的药。”
“恬恬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不需要自责”许久没说话，她的嗓音异常沙哑，“那个人死了吗？”
戚许拼命挣扎，双腿无力地蹬动，试图掰开男人的手，满脸涨红濒临窒息间，她胡乱抓住旁侧的剪刀往男人身后用力一插。
“你出院那天，裴颂把你送到家就回医院找那个人了。”差点把人揍死。
戚许醒了，方叙然准备告诉裴颂，却找不到人。
戚许有所动容，怔怔听着女人的哭声，意识逐渐回归。
许梦恬哭了，“都怪我都是我的错我那天就应该陪你一起过去不然你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方叙然怔怔地定在原地，良久，声控灯熄灭。
针尖即将插入她的胳膊，她找准时机屈膝，用尽全部力气撞男人的要害。男人痛苦地曲腰倒在地上，戚许眼疾手快捡起掉在旁侧的针筒，跪在男人身侧猛地一戳。
病床旁围了一圈人，父母，许梦恬和她的父亲，经纪人和助理，方叙然，唯独不见裴颂。
浓烈的消毒水味涌入鼻腔，戚许睁开眼，视野逐渐清晰。
她没有，她没有。
他和许梦恬打招呼离开病房，沿着长廊往外走，同时给裴颂打电话，无人接听。
女人侧躺在床上，静静聆听雨声，无神空洞的双眼一眨，又一眨。
氛围沉寂，许梦恬试图用裴颂激起她的兴致，“你不好奇为什么裴颂一直都没来看你吗？”
······
他故意让她阅读恶评产生对这个世界的恨意，和他一起自杀。
戚许心跳空了一拍，睁眼顺话问：“为什么。”
裴颂从未在他面前哭过，更别说哭这么狠。
洗手间没有，护士台没有，吸烟区没有，医生办公室没有。
可她没想过死。
她被囚禁在阴暗的地下室，脚被锁链缠住，不得动弹。
戚许睁眼，盯着窗帘处发呆。
她不想死。
随即，她不断用剪刀尖端刺入男人的身体，鲜血喷薄而出，溅到她的脸上，胳膊上，衣服上。
男人从身上跌落。
画面再度一转。
范娴芝抚摸她的脑袋，“人生的选择没有对与错，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都是你要经历的。外婆会永远支持七七。”
“戚许你就该消失在这个世界没有人想看到你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戚许蜷缩身体侧躺，手枕在脑袋下方，再次闭上眼。
后来，她放弃母亲安排的路准备进入娱乐圈，问外婆：“我这样做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