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暧昧(3/3)

    他在公司雷厉风行,床上也是同样的强势,那双手坚硬得像石头,用着力气禁锢她的腰时,她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力,哪怕是抬腿踢他,都会被他单手压住。

    她在他面前完全是手无缚鸡之力。

    景亦郁闷地窝在被子里。

    其实那件事上没什么痛感,反倒是有情绪和生理上的刺激。

    但只要景亦一睁开眼,就会对上那束冰冷又直白的目光。

    她怎么可能不会怕他?

    虽然心知肚明是夫妻,但景亦依旧把他当作说一不二的上级来看待,有谁会不怕心狠手辣的上司?

    她脑子沉沉地陷进枕头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可听到推门声时,还是闭上了眼睛装睡。

    旁边的床垫向下凹去,景亦瞬间绷直了后背。

    景亦抠着被子的花边,越想睡,但脑子就越清醒,甚至时不时弹出点汗水交织的画面。

    她忽然有一种想拿起枕头把旁边男人揍一顿的冲动。

    可是,即便是他吻她在先,但她还是默许了他的动作。

    她没理由因为失眠而生他的气。

    景亦觉得身上热,伸腿踢了点被子,还不小心踹了身边人一脚。

    徐行下意识握住她的脚踝,景亦受惊般睁开眼,在灰暗中撞上他的目光。

    这姿势被刚才在主卧里还要怪异几分,景亦卯着劲儿把自己的脚踝救出来,又往身前扯了两下被子。

    “为什么要躲?”

    男人逐渐靠近她,那股灼热和潮湿仿佛又欺身而上,将她压倒。

    景亦只能实话实说,“你抓的我很难受。”

    他反问:“刚才也不舒服?”

    景亦反应过来他什么意思,瞬间肩膀一僵。

    他又探上她的褪根,景亦下意识往后躲了下。

    “腿也疼?”徐行问她,“涂药吗?”

    景亦摇头,“不用了,不是很特别严重。”

    她洗澡的时候在浴室看过,褪根确实有些发红,特别是被他用戒指贴着皮肤磨了十几分钟,快要蹭起一道皮。

    但她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况且,也不愿再让他见到这些痕迹。

    徐行的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景亦虽然能压着声音,但那股欲念全都转移到了手头上,她环着他的后背,细长的指甲在他宽阔肩背上留下几道伤痕,渗出丝丝缕缕的血。

    借着光,景亦看到他背后纵横交错的抓痕,有些愧疚,便也礼貌道:“你呢?疼不疼?需要用药吗?我刚才……下手重了,实在不好意思。”

    “可以。”

    景亦的表情木了一瞬,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徐行准备下床,回过身看她一眼,“不是说给我涂药?”

    景亦原本只是想和他客气一下,谁知道他一点也不客气。

    她一直觉得徐行虽然不是什么善良仁心,但至少也算个正人君子,大概不会在这方面戏弄她。

    他说要上药,那大概是真的严重。

    好在明天公司休假,今晚怎么蹉跎都不碍事,景亦有些不情不愿地和他走去客厅。

    多多已经睡着了,赏味期比格向来可爱小巧,所以就算它怎么作妖,景亦也舍不得凶它。

    景亦轻轻摸了两下它的耳朵,见它慢慢蹭了蹭景亦的手掌,就听到徐行喊她过去。

    他放下药箱,从里面找出碘伏和棉签。

    这场景太熟悉,几天前她刚给徐行处理过淤痕,没料到今日就要帮他擦拭抓痕。

    棕色碘伏滚过他的肩背,景亦一点一点戳着,不禁有些纳闷。

    她没记得看过的言情小说里有女主事后给男主处理伤口的情节,难道是略写吗?还是她没充值够钱?

    “景亦。”

    “嗯?怎么了?”景亦打起精神。

    “偏了。”

    “哦好。”

    其实也不是多重的抓痕,只是在背后一道又一道,看着有些瘆人。

    但是他用的力气太足,弄得她很难受,说话不听,她就只能靠这种方法纾解。

    景亦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指甲,心想好在她最近没时间做美甲,若是做点尖的,恐怕就不只是在家擦药处理这么简单了。

    “好了。”景亦拧好碘伏的瓶盖,把消毒工具都放进药箱。

    徐行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腿蹭了下她的膝盖,视线不经意地擦过她的睡裙。

    她穿的睡裙长度适中,雾霾蓝色,没有多余的装饰,真丝软绸的料子贴在小腿上。

    脸上的潮红褪得差不多了,但手还是脱了力般的柔,在床榻上抓他时轻时重,轻的时候像根羽毛,重也不过似一枝柳枝挠过。

    景亦放好东西后有些困了,她搓了搓脸颊和眼睛,刚想回房间睡觉,就见徐行拿起一瓶药油,抬起平静地目光看着她。

    她心里莫名开始打鼓。

    咚咚,咚咚。

    “坐下。”他说。

    景亦试探地问他:“怎么了?”

    “给你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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