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皎羯舔舐嘴唇，解释：“挑选的仪式。”

    皎羯紧紧倚靠着车门，有种蜷缩般的可怜感，它仰脸盯着巫有的眼睛，长久的对视后，它兴奋的呼吸渐缓，表情明显生出疑惑，偏了偏头，问出一句：“不继续吗？”

    依旧是莫名其妙的话。

    比如，什么叫做“挑选的仪式”？

    濒死的羊一向都很难按。

    “嗯，不是疯子啊，那就是……”皎羯已借机翻身，身躯脱离巫有压制，“挑选的仪式吗？”

    下一瞬，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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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了十五点，但还差八点。

    巫有想。爱屋及乌，她有点喜欢这个皎羯了，如果它听话的话。

    车内空间不大，这个姿势对皎羯来说极不舒适，它咬住下唇，吞下了痛呼的尾音。

    总不能是……

    刀刃划破它的衣服，刺入它的小臂。随后巫有的另一只手攥住了它的手腕，身体前倾，直接将它手臂反钳地压在了车门上。

    “[向我臣服！]”

    它想逃，而且……处于失明状态。

    不过这这份干扰，目前让她战意更甚，有利无弊。

    【该目标符合强制[支配]标准，可向其询问是否签订契约成为[眷属]。】

    它仰脸看着巫有，睫毛因血而湿漉漉的，又如飞蛾般轻微振翅。没有说话，脖颈流出的血液浸透它的上衣，像一只待宰的羊羔一样，楚楚可怜。

    “皎羯。”巫有松开钳制它的手，用身体的重量压制住它，然后伸手抓住它的头发，强迫它同她对视，“就这么喜欢我的眼睛吗？”

    她直接将刀刃抵在它的脖颈上，只需下压便能轻松割开它的喉管。略一停顿，匕首一路上划，沿着一条新鲜的血痕，悬停在皎羯眼睛之上不到一厘米的地方，下达命令：

    这或许是它的某个异能？巫有猜测，她尝试将“羊”和“挑选”相结合，思考“仪式”到底是什么。

    “哦，那你是疯子吗？”

    车门早就被反锁了。

    巫有确信。

    车门并没有如皎羯所料被推开，助它离开这个封闭狭小的空间，反而，它结实地撞到了车门上。

    它愣怔一瞬，随后，扣在门把手的手指猛地抽搐一下，胸腔克制不住般起伏。

    皎羯刚张口想说什么，巫有手下便骤然用力，将它的脑袋猛地撞向车窗。

    “没有你上来就要抠人眼珠疯。”

    它把自己当作一只市场上等待被挑走的羊羔吧？

    【生命：881（78/57/44）＜198（不达标）】

    巫有再次侧身，匕首向前挥去。

    表现乖顺的皎羯蓦地起身，伸手探向巫有的右腿侧边，那里正绑着她的备用匕首。

    空气遁入死寂。

    作者有话说：

    这一次，或许是因为皎羯的反复无常，也或许是因为情绪被干扰，她失去了所有耐心。

    “继续什么？”巫有反问。

    紧接着，它伸手扣住门把手，脚下用力向前一蹬，羊腿的力量很强，身体顺着座椅的皮革滑动，它笑着扭头看向巫有：“但是，有缘再见啦——”

    它的生命值十秒掉一点，就算她不继续进攻，也能很快达到支配标准。所以，她现在更想知道的是，皎羯究竟在想什么。刚才又蹬又踢的，比年猪还难摁，这会儿又安静地装可怜……是真服从，还是假顺从？

    这是她必须把握住的胜券，是她胜利的时机。

    巫有语气冷静，瞄准它的喉咙，毫不迟疑地刺下第一刀。

    巫有选择抽取用语，再次抽中了自定义。

    比起紧张，它明显处于兴奋状态，并且……越来越兴奋。它的可怜只是伪装而已。

    【综合评估：5518＞551（达标！）】

    “时间很紧，懒得探索你了。”

    巫有错身避开，皎羯摸了个空，紧接着它毫不迟疑地翻身而起，探出手指、再次攻向巫有的眼睛。

    【生命：881（78/57/44）＜184（不达标）】

    在对方诡异的注视下，匕首在巫有指尖打了个转，握紧，她往侧边一靠。

    小羊有点小变/态（）写高兴了还有一章~但这一章我可以拥有一些评论吗感恩首订，贴贴大家，爱你们~

    但这是假象。

    她感受到了皎羯身上比先前强烈数倍的战意，它的每一击都全然不考虑后果，用尽全力。温驯只是假象，甚至它口中的“挑选的仪式”可能都只是迷惑她的手段，而突发的反抗，让巫有冷静下来的血脉再次鼓动。

    皎羯的上身和脑袋均被固定住，它在车门上摸索的手骤然一顿，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身体也开始战栗发抖，似乎是抵达了恐惧的极限。然后……它的嘴角却像肌肉抽搐般，忽地向上翘了一点，就像在笑。

    巫有喜欢赢、喜欢胜利、喜欢当第一。她看着已经完全被她压制住的皎羯，呼吸化作轻笑。

    她看向代神之手探出的数据。

    “别动啊……”

    巫有终于开口，她已成功抵达优势位置，径直坐在皎羯身上，用手将它的脑袋用力压下，像是将它的脑袋固定在斩首台上一般。

    “……”

    而且它说的话也很奇怪。

    巫有没动，单膝跪在座椅上。

    她抬起手中的匕首，瞄准它的脖颈，带着笑意，补全了后半句：“不动，就不会死。”

    一声闷响，它的脑袋被强压在车窗上，它就像一只被摁住的小兽，不住发出不甘的呜咽，彻底不再挣扎，只是抖得厉害。

    ——她接受没驯服之前的反抗，这是人之常情，但她极不喜欢驯服后的反叛，哪怕只是假装的温驯。

    巫有实在没太想明白，因此谨慎地没做出任何回应。几秒后，皎羯因圆睁而显得无辜的眼睛逐渐垂落，然后倏地抬起，声音也骤然冷淡下来：“哦……没选中吗？”

    “呃……”

    它的声音带着颤意，就那样笑着问。长出的羊角开始往回缩，眼睛再度睁开时，眼球已通体血红，只有淡淡金丝逐渐蔓延开来，血淋淋地看向巫有。

    比起和初星那场自己处于防守位的战斗，她更喜欢这场她由主动发起、又保持着绝对优势的战斗。

    而这份情绪，在这一刻，莫名其妙被放得极大，就像身体服用了违禁药品，她的精神似乎被某种东西干扰了。……不是似乎，是绝对，她绝对被干扰了。在仔细感知后，巫有确信。

    漫长的寂静。

    皎羯来不及回应，生死瞬间力量再度爆发，它腿部用力再次翻身。巫有身形一斜，刀刃偏移，擦着它的脖颈刺入座椅，给它的颈侧留下一道深深的创口，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流淌，渗入坐垫。

    这显然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