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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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徐知昼”却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你夫君是谁?”他弯着眼,黑白分明的瞳仁中却毫无笑意,像个被刻意勾勒出笑样的纸人,鬼气森森。
&esp;&esp;陈逍道:“你不觉得外子没死几天我就同你搞在一起,更坏我名声吗?”
&esp;&esp;那边,很有“雅兴”的陈统领叫苦不迭,“这是外面!”
&esp;&esp;“陈逍,”恶鬼垂首,温柔地在陈逍耳畔低语,“你这样的人是不是不被狠狠教训,就永远不知道收敛?”
&esp;&esp;“下去。”他道。
&esp;&esp;若非时间太紧迫,他早将宗律摩轲尔身上每一寸的骨头都碾碎。
&esp;&esp;饶是有心理准备,来人还是倒吸了口凉气,“回统领,属下,属下是来……”他越紧张,说得越结结巴巴,慌乱地仰头看,陈统领笑眯眯地望着他,没一点不耐烦,军士晒成铜色的脸瞬间又黑又红,“我,不,属下来问陈统领欲如何处置宗律摩轲尔。”
&esp;&esp;不过他悄悄地转头,黑暗中隐隐可见漆黑轮廓。
&esp;&esp;宗律摩轲尔说的话极其难听,大概说陈逍要么是非人的妖物,要么与妖鬼苟合,窃取其力,不然羽箭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将陈逍描绘得极不堪,简直是祸国妖物之类的东西了,“国之将亡,必有灾殃,哈哈哈哈哈,本太子看,你们昭朝气数不长!”气得听得懂乌羌话的禁军冲进去把宗律摩轲尔打了一顿。
&esp;&esp;陈逍正要回答,忽见一道灯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小院过来,一路直奔这边,陈逍面色微变,一把拽过披风,把“徐知昼”遮了个严严实实。
&esp;&esp;彻底融入黑暗之中。
&esp;&esp;他满心敬佩,步履轻飘飘地走了。
&esp;&esp;陈逍人都麻了,虽然他承认这是个一劳永逸的好办法但是杀那么多人未免呸呸呸他居然当个正经事想,果真是被“恶鬼”传染了疯病。
&esp;&esp;从陈逍的角度看,“徐知昼”抵在他心口,如同一马上破腹取心的恶鬼,一双眼睛暗光闪烁,漩涡般地叫人头晕目眩。
&esp;&esp;军士道:“醒了,在地牢中叫骂不止。”说着,颇有些不忿。
&esp;&esp;他正要离开,顿了顿,又关切道:“统领,北地夜间天寒风大,您还是早早回去歇息吧。”话毕,果然如他所说,他脖子上凉得骇人,好像被人贴了锋刃上去。
&esp;&esp;“属下不敢!”他脑子晕晕乎乎的,离开库房小院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忘记和统领大人告辞,欲回身,又怕打扰统领歇息,遂作罢。
&esp;&esp;“徐知昼”张口,一口咬住了陈逍的掌心,尖尖犬牙叼住了皮肉便不愿松口,眼神危险无比,笑容却温软。
&esp;&esp;发丝抽动蜿蜒着,像是蛇在疯狂纠缠,蠢蠢欲动。
&esp;&esp;军士了然,“是!”
&esp;&esp;恶鬼眯了下眼。
&esp;&esp;陈逍说不出自己什么感觉,似乎有点怕,又不知道怕什么,他明知道以古代的照明条件根本不会有人看清,羞恼吗?也没有,比起恶鬼,他倒是脸皮更厚的那个,既如此,为何不答应?更何况,这只是场游戏,又不是现实。
&esp;&esp;他就那么见不得人?
&esp;&esp;“陈统领!”下面扬声道。
&esp;&esp;陈逍下意识要点头。
&esp;&esp;他那两下一点力气都没收,拍得宗律摩轲尔后脑都是血,他当时想着此人活着有用,死了也能用,不想宗律摩轲尔的命还挺大。
&esp;&esp;配上这张端雅的面孔,愈显诡魅渗人。
&esp;&esp;“谁议论,”恶鬼微微笑,“一并杀了便好。”
&esp;&esp;许是北地昼夜温差太大,他仰头看陈统领的时候莫名觉得凉飕飕,那感觉像是被毒蛇盯上了脖颈,下一秒就要命丧当场。
&esp;&esp;陈逍不可置信,等等,他们方才不是在玩笑吗?“徐知昼”怎地突然正经发问了?
&esp;&esp;陈逍心有余悸。
&esp;&esp;“外面如何?”
&esp;&esp;军士一愣,“统领当真?”
&esp;&esp;陈逍微微一笑,“由得他骂,无需给他食水,三日之后他若还骂得出声,”他眨了眨眼,“就再饿他两日。”
&esp;&esp;陈逍失笑,“不当真,只一样,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他颇愉快地说,“本统领可还想再吃乌羌羊呢。”
&esp;&esp;只见那恶鬼不知何时将下颌抵在了他心口上,披风笼罩,明明暗暗,阴影大片大片地打在“徐知昼”脸上,恶鬼冷冷一笑,露出锋利苍白的犬齿。
&esp;&esp;恶鬼长睫轻轻动了下,似不知所措。
&esp;&esp;“徐知昼”面色幽冷。
&esp;&esp;半晌,只见房顶瓦片轻响,从边缘探出张艳丽逼人的美人面,“作甚?”
&esp;&esp;不对!
&esp;&esp;陈逍立时坐直了,正色道:“他醒了?”
&esp;&esp;陈逍微微扯动了下披风,无意识一垂眼,却倒吸口凉气。
&esp;&esp;此刻,唯有眼前一个猎物。
&esp;&esp;然而,这不过是表象。
&esp;&esp;“房顶又如何?”
&esp;&esp;陈逍顿了顿。
&esp;&esp;下一秒,他猛地攥住了陈逍的手,披风无风而起,与窣窣作响的发缠在一出,将二人严丝合缝地包裹其下。
&esp;&esp;他猛地抬头,一把捂住“徐知昼”的眼睛,心底循循善诱的声音顿时消失大半。
&esp;&esp;陈逍狠狠咬了下舌头,才从这恐怖片般的场景中回过神,“我知道了,多谢你。”
&esp;&esp;“还是房顶!”
&esp;&esp;在北地竟还保持着赏月的习惯,统领不愧是从京中来的贵公子,好有雅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