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esp;&esp;“有人来过吗，好像听见了说话声。”
&esp;&esp;他双手撑着拐杖，举起拐杖尖点了点空气又放下，神色倒无多大起伏，目光在林然殊脸上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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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老人的面貌尚且精神，向他一笑，瞧着和蔼，说：“你是文女士的孙子？”
&esp;&esp;老人回看他，他则像个大男孩一样抓抓头发，笑容腼腆，说：“您是认识我外婆吗。”
&esp;&esp;林然殊愈想愈古怪，洗好碗放一旁，他冲了冲手，从架子上拿了个干净的碗给盛面的高槐。
&esp;&esp;他眉头微蹙，不待他说话，老人便呵呵地笑，笑得不知所然。
&esp;&esp;林然殊目光闪动，“你找的文女士是文真梅吗？”
&esp;&esp;他心想浪费多可惜。
&esp;&esp;他略顿：“不知道你——”
&esp;&esp;林然殊为他留的面很多，他舀满了一大碗，锅底还飘着不少碎面，他便又下了鸡蛋，等到蛋熟将其捞盛进别的碗。
&esp;&esp;这本日记曾被人撕过页，可当时的林然殊并未多想，时至今日，他才重新拾起这一不大不小的问题。
&esp;&esp;换来一道颇为犀利的视线。
&esp;&esp;“我已经吃过了。”
&esp;&esp;老人被这句回复哽住，良久才吐出抱歉二字。
&esp;&esp;老人还是上了车，车子发动的轰响快要盖过他的声音，“看来她不是善终，我也算解了惑，你看上去有很多想问的，但很遗憾，我不能回答。”
&esp;&esp;被撕的日期没有规律，相隔记载的日常也无异常，这让企图从中找出线索的林然殊越发苦恼。翻来覆去地看，他仍是没嗅着不和谐的地方。
&esp;&esp;留在原地的林然殊对此不得其解。
&esp;&esp;林然殊不死心，追问的话几乎脱口，老人抬手制止他，一番话云里雾里的。
&esp;&esp;早晨无事，林然殊钻回最初的房间，该卧室的床被已被高槐拆下拿去换洗，他打开放于书桌上的小木箱。那本日记他还没有完整地阅读过。
&esp;&esp;页数来到最后一张，离开梧平的前一晚。
&esp;&esp;“吃饱了吗？”他捡出两双筷子，问林然殊。
&esp;&esp;“文女士已经去世了。”林然殊了断地说。
&esp;&esp;高槐下楼，望见他一人站在太阳底下，唤了声他名字。
&esp;&esp;桌前摆着散发香味热气的碗，林然殊目不转睛地盯了一小会，高槐专心吃面，并没有关注他。
&esp;&esp;“不错。”老人颔首，“我昨日去文女士家，那里房屋紧锁，不像是有人居住，我记得她有一户兄弟住在这，便想来碰碰运气。”
&esp;&esp;高槐拉开椅子，摆手让林然殊一起坐，说：“那陪我吃吧。”
&esp;&esp;“……”
&esp;&esp;老人好似看穿他，只问道：“你知道文女士过世的原因吗？”
&esp;&esp;林然殊不认识他，礼貌微笑道：“老先生，您找谁？”
&esp;&esp;“是啊，我还什么都没问呢，他就给我提建议，让我去算命。”
&esp;&esp;“哦，一个老人家。”林然殊复述了一遍过程，“看着像认识外婆，但人说不出的奇怪。”
&esp;&esp;“你是文女士的？”
&esp;&esp;黑车已然消失在山路的转角，他才一边应声一边回屋，高槐早就烧开水煮面，他收着碗筷进厨房清洗。
&esp;&esp;“等等——老人家！”
&esp;&esp;“去算算命吧，小伙子。说不准你的命好得很呢。”
&esp;&esp;“算命做什么，他说你的命很好吗？”
&esp;&esp;这次梳理日记的内容，不同于上次的触动沉浸，更多是想挖出里面可能被忽略的细节。
&esp;&esp;“你生得有些像文女士，都是见过一面便很难忘记的长相，不过，她这样的人应该也会为自己子孙多筹谋吧。”老人睇来意味深长的眼神，于车窗关闭的末了道，“一个建议，可能没大用处。”
&esp;&esp;余光掠过身边人，那人正在安静进食，高槐眼底浮显一抹淡淡的笑意。
&esp;&esp;而驱使他这么做的，是缘于本子不正常的厚度。
&esp;&esp;“我找文女士。”
&esp;&esp;他第三遍阅读：“明天就要走了，外婆做了很多好吃的菜，不允许我吃的，他们也让我吃了，我特别开心……昨天落在表哥家的外套，被表哥带过来了。我发现表哥抹眼泪了，我也舍不得……我没有看见他来吃饭，他答应送我走，也许明天来……我今天晚上睡不着。外婆说想她可以回来找她，她会一直等我，我要经常回来……”
&esp;&esp;“谢了小伙子，既然故人不在，我也不多打搅了。”他转身走向黑车，拉开后门。
&esp;&esp;“奇怪吗？”
&esp;&esp;林然殊敏锐捕捉到老人一霎的惊愕晃神，那似乎是过往某种秘密破壳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