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esp;&esp;但叶翁不知道的是,其实魏聿现在在朝会上已经不大爱说话了。
&esp;&esp;这话,王忠敢接,脑袋就能当场搬家。
&esp;&esp;大雍的武将谁没做过收复北京九州的梦?
&esp;&esp;陛下最近怎么老是问一些让人想死的问题。
&esp;&esp;甚至在李长策节制京畿大营后,他也遂了隆启帝的意,又开始告假不去朝会了。
&esp;&esp;原本的京畿大营总兵楚廷乐得放权。
&esp;&esp;王忠严防死守,生怕这句话传进宫中的皇帝耳朵里。
&esp;&esp;更何况魏聿现在左手一个崔灵佑,统辖北境九州军务,右手一个李长策,威名传遍大雍,手握西军和京畿大营实际控制权。
&esp;&esp;而冯祺在御前每天替隆启帝磨墨铺纸,转头就把御书房的动静递到乌麟巷。
&esp;&esp;魏聿把大半的事务都甩给了李长策,自己躲清闲,甚至有时间在槐树下的躺椅上慢悠悠晃着,把李长策在北境攒下来的那些没有寄出的信都看了一遍。
&esp;&esp;结果那参将上任第一天就去靖边侯府拜码头,但李长策不在,李长策在魏府,他就又转道去魏府,出来的时候两眼放光,逢人就说魏大人夸了他颇有大将之风。
&esp;&esp;在隆启帝砸到杯子都快没了的时候,王忠终于进去了,小心提醒:“陛下,仔细手。”
&esp;&esp;李长策不是没有找过别的大夫,可找来找去,还是只有叶翁医术最厉害,李长策只能一边继续往更远的地方找,一边求叶翁再想想办法。
&esp;&esp;他提拔上来的人,比魏聿年轻的没魏聿有气势,比魏聿有气势的没魏聿聪明,比魏聿聪明的,不对,隆启帝还没找到比魏聿聪明的。
&esp;&esp;他把腰弯得更低了,“陛下何出此言。”
&esp;&esp;叶翁也是无奈,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是养。
&esp;&esp;既然李长策能做到,楚廷巴不得看年轻人一代胜过一代。
&esp;&esp;门房已经习惯了,远远听见马蹄声就开始解门栓。
&esp;&esp;隆启帝觉得自己不是在跟魏聿较劲,这简直是在给魏聿选后宫。
&esp;&esp;而宫外,李长策已经把北境带回来的那支独立骑队调了一部分人编入京畿大营,又提拔了几个在北境战场上跟他一起在战场上滚出来的校尉,不过七八日光景,大营里的调度便渐渐顺了。
&esp;&esp;心脉耗损,积劳成疾,根子在永州那场大病之后没有好好养,这些年重重叠加,把底子都掏空了。
&esp;&esp;忙归忙,李长策每天还是会在黄昏之前回到乌麟巷。
&esp;&esp;天天上朝,也没什么意思。
&esp;&esp;王忠捧着帕子上前,隆启帝没有接,只低头看着那道血痕,忽然笑了一声。
&esp;&esp;少劳神,多睡觉,按时吃药,不能受凉,不能动气。
&esp;&esp;有才的没胆,有胆的没才,有才有胆的早就站到魏聿那边去了。
&esp;&esp;隆启帝心中郁郁难安也无甚大用,毕竟天下人心中的分量,不在金殿之上,全在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闲谈中。
&esp;&esp;之前李长策把叶翁堵在太白楼的后院里逼问了整整一个时辰,把叶翁逼得胡子都快薅掉了,最后老先生叹了口气,把魏聿的脉案摊在桌上,一条一条地指给他看。
&esp;&esp;魏卿,他的魏卿。
&esp;&esp;他怎么就和他的魏卿走到这一步了?
&esp;&esp;不知什么时候,玉京城里开始流传一句话,如今的江山有一半是李、崔二位将军打下来的,另一半是魏大人守住的。
&esp;&esp;碎瓷片溅了一地,有一片弹起来划过了隆启帝的手背,渗出一道细红的血痕。
&esp;&esp;王忠都快疯了。
&esp;&esp;他只能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边觉得小魏大人真是可怜,一边寻思地上碎的那几对汝窑瓷杯值不少钱。
&esp;&esp;后来他又在武官里扒拉出一个年轻参将,指望他能和崔灵佑李长策那两个愣头青分庭抗礼。
&esp;&esp;他把吏部的名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满朝朱紫,全是些酒囊饭袋。
&esp;&esp;“王忠,”隆启帝问,“你说朕是不是很蠢。”
&esp;&esp;“朕用他驱虎吞狼,想料理了承恩侯。”隆启帝盯着手上的血痕,“朕以为他是虎,结果他是个人。朕以为自己是人,结果在他眼里,朕才是那头虎。”
&esp;&esp;叶翁说到少劳神的时候自己都顿了一下,他也知道魏聿这辈子就没少过劳神。
&esp;&esp;如今沈仲马上就要致仕,内阁首辅即将空缺,几位大学士议事时都会先打听打听魏聿的意思,他不点头,折子递上去也会被打回来,他点了头,六部便一路通行无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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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反正半个朝堂都是他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