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2/2)
&esp;&esp;在北境打仗的日子里他写了上百封这样的信,每一封都叠得整整齐齐,他从来没有寄出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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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朝亲王在南州养寇自重,这朝堂是真的要完了。
&esp;&esp;从此贺习之只管后勤和辎重,崔灵佑率补充过兵力的大军从正面压上,连克北狄两座大营。
&esp;&esp;十月,他在天虞山北麓伏击了阿古勒派出来护送粮草的队伍,斩首五百余,夺了三千石粮草,尽数分给了沿途的牧民。
&esp;&esp;他的行踪不定,北狄的斥候也在找他,任何发出的信件都可能被截获,暴露他的位置。
&esp;&esp;南州这个地方,山清水秀,商路发达,匪患也是出了名的。
&esp;&esp;王忠被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讷讷不敢言。
&esp;&esp;荣王离开北境后,贺习之派去支援李长策的援军也火速抵达了鹭州,李长策带着优化过的精锐中的精锐,开始往天虞山打。
&esp;&esp;纪清许这惊天一告,朝野再度掀起轩然大波。
&esp;&esp;他在哨站里用炭笔给魏聿写信,写完后李长策把信折好塞进怀里,没有寄。
&esp;&esp;在崔灵佑的记忆中,他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这么没人拖后腿的仗。他身后是一个完整运转的朝廷,再也没有人在粮草上动手脚,也没有人在军报上搞名堂。
&esp;&esp;荣王被急召回京问责,在新任监军还没有委任、督军大印暂时悬空之际,李长策闻弦音知雅意,让更靠近后方的崔灵佑回去了一趟,彻底架空了皇帝和荣王留下来的势力,把周桓的人也全清了出去。
&esp;&esp;十一月,李长策把队伍化整为零,定好汇合点后分成十几个小队分散潜伏在雪线以上的各个隘口和废弃驿站。
&esp;&esp;另,南州三百四十户联名百姓,每户赐银五两,免除三年赋税,以彰朝廷抚恤之意。
&esp;&esp;起初大家都以为是南州地势复杂,山匪狡猾,后来李长策去南州剿匪,才查出那些山匪的兵器和甲胄都是军造,不是民间私铸的粗劣货色,上面甚至还有磨掉的编号痕迹。
&esp;&esp;九月,他奔袭了北狄最大一座牧场,前方佯攻,后方他带着人从断崖上攀了上去,手上的皮肉被岩石割得翻卷起来,血把缰绳染得湿滑,两百人从背面杀入,正面的佯攻转为强攻,前后夹击,牧场守军大乱。
&esp;&esp;当地百姓都说,南州的山匪不似别处,他们不抢零散路人,专抢商队和书局,抢完了不往山里跑,反而大摇大摆地进城销赃。
&esp;&esp;南州知府年年上报剿匪,朝廷年年拨款剿匪,匪却越剿越多。
&esp;&esp;在三司接连奏请惩治荣王和百姓间流言纷纷的压力下,隆启帝下旨,召荣王回京待审,荣王府在京产业悉数查封,南州别院及当铺由地方官府清点造册,发还匪乱受害百姓。
&esp;&esp;如今局势渐渐明朗,周桓一蹶不振,魏聿又借纪清许之口一把将荣王拽了回来。
&esp;&esp;旨意一发,隆启帝再也支撑不住,闭眼倒在了龙椅上。
&esp;&esp;李长策一把火烧掉了北狄人囤积了整整一年的草料。
&esp;&esp;贺习之不再说话了。
&esp;&esp;王忠匆忙过去扶他,正想要传太医时,隆启帝一把抓住了王忠的胳膊,喃喃道,“王忠,你说这天底下还有谁比朕更孤立无援?儿子反我,弟弟欺我,连魏聿也负我。”
&esp;&esp;别说他了,就连他父亲当年也未必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esp;&esp;崔灵佑用了崔家祖传的快准狠打法,又有段渡带着人在两翼策应,骑兵冲锋,步兵跟进,火油烧营,弩机封路,消耗虽大,但北狄人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esp;&esp;能调动军械的,整个大雍没有几个人。
&esp;&esp;浓烟冲天而起,隔着一百里都能看见。
&esp;&esp;剩下的,便都只能交给那位魏大人了。
&esp;&esp;这次北伐,为了在开战时打消隆启帝的疑心和不安,让北伐大军顺利出发,魏聿撺掇他把自己的亲弟弟荣王派去监军。
&esp;&esp;做完这些,崔灵佑在军帐里把舆图往桌上一拍,贺习之看着他,欲言又止,崔灵佑道:“世伯,你是辅国公,我是忠勇公。论爵位咱俩平级,论打仗……”
&esp;&esp;李长策从南州回来后就和魏聿一起顺着这条线查,费了点功夫,一直到在围场春猎惊变后,才真正查到了荣王的头上。
&esp;&esp;养寇是事实,证据链环环相扣,任隆启帝再怎么回护,也掩盖不了他亲弟弟都在瓜分他的江山这件事。
&esp;&esp;崔灵佑笑笑,“我得去和李将军会合。”
&esp;&esp;第67章 王庭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