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二合一含1391营养液加更(1/3)
第218章 二合一含13w营养液加更
尉迟临川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躺在地上的。
他撑起身来,低头看了眼自己丹田,丹田处缠了好几圈绷带。
他怎么记得自己昏迷前没往丹田处缠绷带?
尉迟临川揉了揉额角,他伸手捡起帝袍上的手帕。
他再次使了个清尘术祛除上面早已清理干净的污渍,叠好放在一边,目光顺势往旁边一扫。
空的。
他的画呢?
清晰的翻页声从他身后传来。
尉迟临川蓦地紧绷,警惕的回头看去。
悬台边缘,穿着白色单衣的青年就安安静静地坐在哪儿,手里捧着本书卷,正在看,他倒是很知道照顾自己,屁股下垫着一圈书,隔开了滚烫的岩石地面。
他脚边放着一卷合起来的画轴,就是尉迟临川找的那卷。
尉迟临川的脸刹那间就白了。
喻连头也没抬,拍了拍身边:“临川,过来。”
尉迟临川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他坐在了喻连对面,大脑从方才开始就是一片空白。
喻连又翻了一页手中书,问:“是国运引我过来的,你的元丹怎么回事,这次能说实话了吗?”
他趁着尉迟临川没醒,在周围看了一圈。
此地在帝川的地下,是一处密闭的空间,玄铁大门完全封闭,气息隔绝,外人绝对找不到这里。
可据他所知,帝川的地下是‘灾’。
而现在,地下除了翻滚的岩浆,不见半点‘灾’的影子。
那被尉迟皇族镇压了千百年的、足以覆灭整个帝川祸及九州的‘灾’,究竟去了哪儿?
他语气平静,一点也没有发现自己被兄弟画在画上做那种事的厌恶——或许喻连没有打开那幅画看呢?喻连和朋友相处一直很有分寸,正常情况下,未经允许,他不会去动旁人的东西。
尉迟临川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他看着喻连翻着的那本书,喉咙发紧。
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捏成拳,声音还算稳得住,说的却是石破天惊的一句话。
“我把‘灾’吃了。”
喻连:“全吃了?!”
尉迟临川:“嗯。”
他掌心压在腹部绷带边缘,元丹内逸散的灾气腐蚀的他丹田外的皮肉反复溃烂。谁也想不到,那帝川之下恐怖无比的‘灾’,竟然不在地下了,而在帝王的元丹内。
喻连:“怎么会这样?”
上一世帝川动荡,谢久白和尉迟鸣海为了镇压帝川之下的灾,费了多大力气他十分清楚。尉迟临川的元丹居然能压得住?
尉迟临川:“其实这件事,五大仙门一些人也知道。”
三百年前,三皇子自尽于囚牢之中,皇嗣直系一脉只剩了他自己。左右大臣请求他延续子嗣,若帝川没有人继承人,那就真完了。
成为帝王,在囚笼之中一生镇压在此,培育出继承人,最后命祭于地下,为新皇铺路,新皇旧帝参商不见。
这是尉迟皇族的宿命,如今也成了尉迟临川的宿命。
成了帝王之后他才知道,当年他父皇肩膀上压着的是多么沉重的担子。那是一川万万百姓的性命,是九州安稳的千钧重石。
别说他有心悦之人,不愿和旁人诞育继承人,就算没有,他也不放心将肩膀上越来越重的担子交给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我的元丹后来移植的,融合了帝印。所以,当我发现我可以将‘灾’纳入元丹中镇压的时候,那个念头就再也压不住了。”
尉迟临川还是年少时狼尾一样的半长发,周围那干干净净没有丝毫灾气缭绕的岩浆映在他眸中,犹如晦暗燃烧的烈焰。
“我要斩断尉迟皇族亘古绵延的宿命,彻底粉碎悬在我帝川百姓头顶上的那柄闸刀。”
他会是帝川的最后一任帝王,让尉迟皇族的命运在他这里终止。
成则彪炳千秋,败则粉身碎骨。
好在他成功了,他花费了将近两百年的时间,把‘灾’一点一点吞入元丹中镇压。
随着他吞入的灾越多,帝川国运就不需要那么分散四方镇压下面的灾了,而是缓缓汇聚在他元丹内。
尉迟皇族的帝王只能突破至合体初期的禁锢,对他而言完全失效,他就这么一步步冲击到了问劫巅峰。
“代价呢?”喻连安静半天问了句。
世上所有事都是有代价的,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尉迟临川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上面灾的气息一闪而逝。
“这具身体成了灾的容器,承受灾的冲击,除了痛,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问劫寿五千,终有一日我能将它消磨殆尽。只是……”
他顿了下,“我没有完全斩断灾和帝川的联系,帝川境内但凡有新的灾祸发生,那一丝一缕的灾气就会钻入我的元丹内。”
上次地动,帝川没有受到严重影响,但他元丹内的灾骤然壮大不少。
后来丰元州塌陷、堕出现……林林总总,帝川受到波及,境内的灾越来越多,他的元丹就被撑裂了,以至于他丹田被腐蚀成这个样子。
“灾在帝川绵延万年,只要和帝川的因果不断,灾就会不断积累。”尉迟临川叹道,“可是万年因果,怎么斩,怎么断。”
喻连:“或许……”
尉迟临川等了一会儿,“或许?”
喻连说不出了,白龙和玄凰告诉他的事情,他依然无法说。
“你元丹裂了,很危险。”
再碎一次,尉迟临川修为全废,帝川没有新继承人,灾没办法压制,帝川眨眼成炼狱。
尉迟临川:“祝不死在,他能补。”
之前也裂过,只是没那么频繁,祝不死当年都能生造元丹,现在补一补不在话下。
“虽然是治标不治本,但总比标也治不了强得多。”
喻连听罢,点了点手中书的封皮,“这个,能治本?”
只见封皮上赫然写着:《帝后双修房中增益秘术》。
尉迟临川:“………”
“还有,你得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喻连扯开旁边放着的画轴,那幅画就那么大剌剌的摊在两人中间,从喻连脚边滚到了尉迟临川腿边。
尉迟临川:“……………”
那画似乎带着热气一样往上涌,烫的他面红耳赤,还好他肤色较深看不出来,乍一看甚至还挺沉稳自如的。
他在喻连的注视下低下了头。
“帝后双修秘术可以提升国运,加固元丹,你是帝川承认的君后,是我丹田帝印承认的君后,我用你的画像欺骗身体,能帮助我压制灾。”
喻连默然无言。
尉迟临川膝上攥拳的双手越来越紧。
“我可以用这样离谱的话骗你,遮掩过去,这样你或许还会将我当兄弟看。但我唯独不想骗你。”他自嘲一笑,“喻连,我喜欢你,我对你有欲望。”
很早,很早,在遥远的少年时期,在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他就喜欢喻连。或许当年孜云州姻缘树旁,他赠君后龙纹佩给喻连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己的红线也系在了喻连身上。
画像是他亲手画的,在太极殿里,在一次刻意放纵自己醉酒之后。
清醒后,一地狼藉。
压抑了几百年的欲望,只万分之一倾笔付于笔尖,就已足够肮脏污秽。
羞愧和自我厌恶漫卷,可他竟然舍不得销毁这幅画,甚至装裱了画轴,在外面涂了千年不腐的汁液,将之锁在自己的寝殿深处,日日看着。
他不敢去灼阳神祠,他怕看见神祠中那幅画,他就会想到自己亲笔画就、所在寝殿中的那一幅。
直至喻连入住昭垣殿前,他才把这幅画取下来,放在这里藏着。
尉迟临川从来没想过这幅画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喻连发现,更没想过,他的心意会在这种令人窒息的场面下说出来。
“我要纠正一件事。”喻连说,“就算你用了想骗我的那套说辞,我可能,也不会将你再看成兄弟。”
一个画了自己这种图,会对着图上的他做那种事的兄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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