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esp;&esp;“师尊，你不应该对我好的。”

    &esp;&esp;他用力抱着怀里让自己又爱又恨的人，仿佛要把这个人揉碎了一点一点镶进自己的身体里。

    &esp;&esp;他那仅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师叔带着玉清真人的遗物归来，彻底打破了御虚宗的平静。

    &esp;&esp;面对自己的时候，脾气更差。

    &esp;&esp;直到慢慢长大了，结交了些能说得上话的朋友，有了全身心依赖着自己的师弟，这才慢慢想清楚道理。

    &esp;&esp;晏淮流只是大概试探了一遍，他就明白了自家师尊的小心思，每日洗手作羹汤，膳堂那边不方便，就另开个小厨房专门给晏淮流服务。

    &esp;&esp;他甚至觉得晏淮流说得有道理，甚至觉得玉清真人的死自己也应该承担一部分责任。

    &esp;&esp;他疼的冷汗直流，但晏淮流那凄厉的声音像是惊雷一般传入耳中。

    &esp;&esp;“我没有他那么正义，谁都别想让我为了你们这种东西放弃一切！既然你们觉得自己弱，那就干脆弱一辈子吧！看看我师尊还会不会回来拯救你们！”

    &esp;&esp;那浓郁的酒味在一次次的交缠中尽数到了顾行云的嘴里，酒气似乎顺着舌尖传递到了脑子里。

    &esp;&esp;他第一次知道，人痛苦到极致，能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

    &esp;&esp;他没能等到那一天……

    &esp;&esp;“这是你的错。”

    &esp;&esp;就这么抱着愧疚的心思，对晏淮流的打骂虐待尽数接收。

    &esp;&esp;修行没怎么见涨，厨艺却是愈发精湛。

    &esp;&esp;他不在乎什么修行，等哪天他师尊心情好了，肯定会亲自教导自己的。

    &esp;&esp;等后面两位师弟拜入师门之后，本以为会过得好一点，没想到只是多了一起挨打的人。

    &esp;&esp;没想到那个雨夜之后，一切都变了样子。

    &esp;&esp;轻纱帐子掉落，顾行云像是失去力气一般，就这么抱着晏淮流倒了下去。

    &esp;&esp;他的存在仿佛成了晏淮流最不能容忍的，第一次失手将他打吐血之后，晏淮流像是找到了什么乐趣一样，他身上的伤越来越多……

    &esp;&esp;晏淮流把自己关在深山里整整一个月，再次出来的时候修为大增，面对前来挑衅试探的各界人士，直接在御虚宗山门下摆擂台，大杀四方。

    &esp;&esp;那夜，晏淮流踩着他的手痛骂：“如果不是因为你们，师尊根本不会死！就是你们这些，弱得像蝼蚁的一样的东西，没有半点自保能力，只会躺在原地等我师尊舍命相救，你们凭什么？你们怎么配？！什么天下苍生？什么大义？不过是用来绑架我师尊的借口！”

    &esp;&esp;当年那点温暖，终于是在这毫无道理的暴虐中消散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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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他开始尝试反抗，开始一点一点实施着报复的计划，可是没想到……

    &esp;&esp;一句话，足以让他的信念几年不崩塌。

    &esp;&esp;偏偏晏淮流改了态度。

    &esp;&esp;顾行云尝试过，比如亲自帮晏淮流洗衣服，替他擦拭佩剑，给他单独准备各种营养膳食……

    &esp;&esp;“规矩学得不错，有点像样了。”

    &esp;&esp;哪怕激动到心跳加速。

    &esp;&esp;靠无数的鲜血铺路，让那些人再不敢觊觎御虚宗。

    &esp;&esp;晏淮流的脾气也变得阴晴不定，尤其厌恶他和小师叔。

    &esp;&esp;……

    &esp;&esp;如果他一直保持那个态度，最迟两年，自己就会被折磨致死。

    &esp;&esp;顾行云依依不舍的退开，又忍不住泄愤一般在那薄唇上轻咬了一口。

    &esp;&esp;但是他洗过的衣服，晏淮流再也没穿过……

    &esp;&esp;那些话字字泣血，把顾行云心里最后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打散了去。

    &esp;&esp;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稳坐修仙界第一的宝座，再没有下来过。

    &esp;&esp;他碰过的佩剑，晏淮流再没有用过，哪怕那佩剑是从小用到大的……

    &esp;&esp;就算被其他弟子议论，顾行云也毫不在意。

    &esp;&esp;演戏也好诡计也罢，他身上那些个陈年旧伤确确实实被治愈了。

    &esp;&esp;玉清真人把他带回来交给晏淮流，那么晏淮流就是他的一切，是他生命里全新的救赎和希望。

    &esp;&esp;哪怕是有玉清真人的绝笔信，晏淮流依旧对百里长桓没有半点好脸色，逼着他搬去荒无人烟的无涯峰。

    &esp;&esp;“师尊，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

    &esp;&esp;那天，顾行云在晏淮流嘴里收到了人生中第一个好的评价。

    &esp;&esp;只有送过去的饭菜，晏淮流偶尔吃上几次。

    &esp;&esp;等来的是玉清真人离世的消息……

    &esp;&esp;大概是他做的东西精准抓住了晏淮流的喜好，往后的日子居然慢慢好过了些。

    &esp;&esp;在他看来，能让晏淮流开心就已经是自己最大的成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