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但若不去,她这副自责痛苦的模样,让他想起被噩梦纠缠的自己,他无法坐视不理。
无
“当家娘子,出大事了,您快去前头瞧瞧,谢小娘子被人掳走了,宋娘子在外头快急疯了!”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负责照顾谢灵华的徐嬷嬷已经自责地哭到上气不接下气。
他的马术精湛,身手了得,倘若他能亲自去追,指不定可以在半道上截住盗匪救回灵华。
夜色渐浓,长巷融于黑暗,看不到尽头。
“令妹不会也被盘龙寨的人掳走了吧?”李芍欢的心愈发冷了。
语毕他松手,头也不回地离去。
“好了。”李芍欢量好他的尺寸,抬眼便撞上他吃人般的眼眸,心头不由一跳。
“你怎么知道?也?难道你家里也出事了?”陆骁骤惊。
“都是我的错,我为何要不自量力,明明没那能耐,偏要去招惹这些是非!连累了阿萦和灵华,如今又要你为此涉险……”
天色渐沉,这个时间陆骁应该已经下值回了陆府。
旁边响起的一句话,让宋萦如同抱到了救命浮木般转过身去,眼泪夺眶而出。
时近日暮,恰是润春楼客流最多的时候,然而宋萦已无心买卖,突如其来的噩耗让她方寸大失,手足无措地拿着张信笺站在厨房外团团转。
作者有话说:
她的话没说完,人就被他拥入怀中。
她把手里长绳一甩,坐回椅子上,盯着他的身影无声骂了两句,却听外头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与小厮的惊呼。
“如今该如何是好?我不能让灵华有事!”李芍欢本想请陆骁帮忙,却没想到陆家也出了事。
这是最坏的打算。
他看上去脸色很不好,清俊的容颜上不再是往日端方自持的气度,眉间笼着一团焦灼,连语气都比平时凌厉了几分。
“我记得前些年厢军出兵剿过盘龙寨的匪,大败而归,对吗?”李芍欢心越来越沉。
“阿萦的女儿,灵华今日被人掳走,对方只留下一张绘有盘龙寨徽号的信笺。”她强抑心中惊骇回道。
裴展熙转头就走,动静重得好像和她有仇。
今日她带谢灵华往城南逛集市,不想行到半路,在僻静的胡同里被人从后面用布袋套住了头,等她取下布袋时,谢灵华已经不知所踪,地上只留下一张信笺。
“实不相瞒,我妹妹……”陆骁欲言又止。
“去找刘知府,让他出面调请厢军出兵救人。”陆骁道。
陆骁惊愕非常,片刻后方道:“可恶,那伙贼人竟猖狂至此!看来是专门冲着你我而来的,是我连累你了。”
她一句怨责的话都没有,却叫李芍欢的心如刀割。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跑向前头。
到底,还是她欠了他。
李芍欢手上一片冰冷,她攥紧信笺,强抑心中慌乱,沉声吩咐道:“今日不做生意,你们出去同食客们道个歉,就说楼中有急事,关门三天。楼里所有伙计,城南城西城东各两人,速去城门处盯着,看可否发现盘龙寨的盗匪出城。阿萦去衙门报官,我去找陆骁。”
李芍欢大惊,旋身跑出房门,正与裴展熙目光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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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我现在就去。”根本无需她开口,裴展熙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但你要答应我,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轻举妄动,以身犯险。”
那厢林泉已经驾着马车停在二人面前,陆骁便扶起她的手,只道:“先上马车再说。”
李芍欢已经无从分辨自己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只知道这辈子自己和裴展熙间已经算不清了。
别说一件事,就是十件百件,他都愿意做。可坦白讲,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她的身边,对方能肆无忌惮抓走灵华,就也能对付她,上次回城途中遇到的袭击就是最好的证明,她现在的处境同样危险,倘若他在此时离开,根本没人能保护她。
最后一个踏出家门的,是连官服都没换下的陆骁。
“欢欢,灵华她……”她颤抖地向李芍欢递上手中信笺。
李芍欢腿一软,险些跌落地上,幸被陆骁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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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她双眼通红地盯着他。
“我……我听你刚刚说什么找人,府上可是出事了?”李芍欢看着四散的家丁问道。
“这是要去哪儿?”李芍欢不假思索登上马车,与他同坐车厢内,问道。
几句话,就将事情安排妥当,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般,各自按她吩咐行事,她又上前抱住宋萦:“阿萦,别担心,灵华会没事的。盘龙寨的人掳她,应该不为取她性命……”
“好,我发誓,一定不会让灵华有事。”李芍欢用手擦去宋萦的泪,只道,“别耽搁时间了,我们分头行事。”
“李娘子来了。”
宋萦嗫嚅着唇,颤抖着道:“欢欢,我不管他们为着什么,你答应我,让灵华平安回来,好吗?”
“李娘子?你怎么来了?”陆骁吩咐完家丁,刚走下石阶,便看到迎面走来的李芍欢。
李芍欢点了点头,伸手掀开车窗帘子。
李芍欢独一人匆匆驾马赶到陆府,刚到陆府大门前,便遇见陆府敞开的大门里鱼贯而出的陆家家丁。
宋萦用力吸口气,攥着信笺转头飞奔出门。
她以为只要自己乖乖待在润春楼,就不会遇到危险,却错估了那伙人丧心病狂的程度,他们竟然用她身边的人威胁她。
李芍欢待众人全都离开之后,才转头望向裴展熙,心中已经一片惶恐。
“为的是万花会和花行?是来威胁你的?”宋萦抹着泪望向她。
对方连陆骁的妹妹都敢掳走,只怕早有准备,此事恐难善了。
在润春楼,她是众人的主心骨,不能表现出半分犹豫惶恐自乱阵脚,可现下身边只有裴展熙一人,她再忍不住。
李芍欢几乎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信笺上面没有任何文字,只画了只凶神恶煞般的墨龙,那是盘龙寨的徽号。
李芍欢大惑不解,不就是量个尺寸,他至于发脾气么?
倘若人被掳上盘龙寨,江临府的衙役已无法应对。
他们手上要么提着灯笼,要么拿着火把,个个都神情沉凝。
“别这么说,别把他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他用力地抱了抱她,“记着我的话,等我回来。”
陆骁忍不住伸手握住她的手:“你别想太多,等我先见到知府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