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恶劣(2/2)
戚婶子忽然朝她看了一眼，“嗨，你这姑娘，讲话一套一套的，还真像个小干部。”
“你没想她死，你现在在这里骂什么？刚才不是你骂，她为什么不被老色胚欺负的吗？”李南书声音越来越冷，“她没事还好，她哪天要是想不开，递刀子的人里，就有你一个。”
“是戚婶子吧？是杨曦月让我来的，我是省城下乡调研的，也是曦月的同学，她扭了脚，需要静养，我们听说，您家里有间空房子，想问下，能不能租给我们十天半个月的？”
石慧眼睛闪了下，没有应声。
“那行，我和你不认识，认识曦月，走，我帮你们去搬铺盖。我家这屋子，是我儿子的房间，我常打扫，搬了铺盖就能住。”
不一会儿，俩人到了知青点，院子里正嘈杂的很，李南书还奇怪着，就听石慧大声地道：“杨曦月，你装什装，你怎么被推荐去的公社中学，你心里没点数吗？你自个才中学毕业呢，你能教谁？那是大队书记看你带坏了风气，有意把你支走。”
戚婶子都看不过去，“你们这些姑娘，年纪小，不知道话能逼死人，唉，怎么能说这种话呢，曦月，走，去婶子家住去。”
李南书拉住了她，“曦月，算了，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又和梁承泽道：“梁队长，没事，我回头去老乡家问问，给你添麻烦了。”
杨曦月也没和她吵，由南书和刘小苗搀扶着，出了知青点的大门。
戚婶子四十多岁的年纪，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斜襟褂子，黑色的裤子和同色的布鞋，看着是个很利落能干的妇人，此时，正在院子里喂鸡，嘴里“咕咕咕”地唤着鸡来吃食，见有生人来，很是意外，“找谁？”
今儿，她听刘小苗说，杨曦月伤了腿，被送了回来，立即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佘有材那个老色胚，这回碰到了硬茬子。杨曦月被推荐到公社学校去，她是一点儿不羡慕的，她巴不得这个人早点走，不然，高大哥都要被逼得来求亲了！
梁承泽没有应声，径直去敲了杨曦月的门，把大家不愿意搭伙的事说了，杨曦月很气愤，猜到是有人捣鼓的，立即喊了一声：“石慧，是不是你？”
梁承泽摇头道：“对不住，这件事我应该先问下大家的意见。”
石慧道：“不然让她买粮食吧？”
石慧扭了脸，“是又怎么样，你挟恩图报，都不觉得丢脸，我喜欢个人，还丢脸了吗？”
“好！”
两个人客气了两句，等关了门，杨曦月犹自不平地道：“也就是我现在脚踝扭了，不然我非得去找石慧打一架不可。”
李南书道：“没事，不是什么大事，我这就去大队里问问，看哪家能搭个伙，哎，曦月，这边谁家有空的房子，我俩一块儿搬过去住算了，这边人多，你休养也不是很合适。”
石慧被吓了一跳，“我……我没有，我就吵个架，我什么都没做！”
李南书转身和杨曦月道：“戚婶子来给我们搬东西，曦月，我们走。”
杨曦月眼睛含泪地点了点头，她的东西并不多，刘小苗一块儿帮着收拾，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临走的时候，她问站在院子里的石慧，“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佘有材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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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女儿呢？”
杨曦月想了一下，轻声道：“有倒是有，戚婶子家，她儿子在部队，家里就她和一个女儿，人也算和气，南书，你就说是我介绍来的，她准答应。”
忽而冷笑了一声，接着道：“怎么，你到了佘有材跟前，反倒扮起了贞洁烈女来了？你要真是个烈性子的，那回怎么就让高同志救你呢？”
李南书道：“婶子，我以前下乡插队的时候，去老乡家借住，都是得给房租的，你不要和我们客气，你愿意帮忙，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再者，要是我们不付房租，下回别人想住，你要是不愿意，也不好推不是。”
“你别觉得‘小’不是个好字，我家姑娘以后能当一个小干部，我都想去菩萨跟前烧高香，哎，现在香也不给烧，庙都拆了……”
“去了5年了，我啊，今年有45了，20岁生的老大。”
杨曦月恨声道：“我没有，高同志救了我，我要是害他，那我真是连畜生都不如。”
“在公社上中学呢，住校，一周回来一次，我家女儿和曦月关系好，一回来，就跑到知青点去找曦月。所以你说来我家住，我乐意的很，你也别说什么租不租的，乡下人的房子不值钱，你们陪我多说说话就行。”
李南书笑了一下，“我头一回听人夸我像个小干部，感觉还挺新奇的。”
去的路上，李南书随口问道：“婶子，你看起来年龄不大，家里孩子就去部队当兵了？刚去的吧？”
戚婶子皱眉问道：“曦月一个人住？还是你们两个一起？”
这会儿，这句“高同志”一出来，杨曦月立即反应了过来，“石慧，怪不得你最近发疯一样地恨我，你怕我沾上了高明桥？”这人今天还失心疯一样地，要把她和小马往一块儿凑。
李南书冲了进去，“她怎么挟恩图报了，那些风言风语，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吗？都是女同志，她遭到了不幸，在你看来，还要自我反思，我为什么不幸吗？那你怎么不去问问那些传闲话的人呢？人家只是救了一个人，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在河里扑腾死掉，才对吗？”
石慧冷硬地回道：“我没想她死。”
“我们俩个一起。”
李南书立即就去戚婶子家，临走前，抓了一把今天在县城里买的水果糖，本来是给曦月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