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启光日报(2/2)

    左纪云道：“先前，她还说张守城呢，这回自己怕是也遇到这个难题了。”

    姜远容点头，有些木木地道：“住进这个宿舍的第一晚，我都没有睡着，我以为，我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我会有一个锦绣前程，可不过几个月，我就要回郡门去了。”

    姜远容被吓得红了眼眶，“春玲姐，我没想到那么多，我就是一时手头有些紧，没想到会闹出那么大的祸事，还牵连了你，我到写作组以后，你对我帮助最多，我真不是有意的。”

    左纪云摇头，“这可不清楚。”想了一下道：“贿赂她，肯定是看中她来了调查组，调查组有什么能向外泄露的，也就是消息了。这个傻子，估计都不知道人家为什么给她钱。”

    易春玲摇头，“姜远容，你知不知道，当时我家小孩发着高烧，哭喊着要妈妈，你见过她的，她才多大啊，如果不是李南书他们帮忙，我家孩子要出了什么事，我杀了你的心都有。”她越说越气愤。

    姜远容问萧四海，“她说什么？”

    “不，这不是报应，这是你违法的惩罚，你早该想到这一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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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远容走的时候，没有人送她。

    连省委这样的工作，丁云舟也可以给她弄来。

    她顿了一下，接着道：“真的，如果有报应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尝一尝这种感受，被陷害，找不到任何人帮忙的痛苦。”

    姜远容这边，在大门口等萧四海的时候，遇到了易春玲，姜远容率先开了口，“春玲姐，先前的事，真是对不起。”

    傍晚的时候，李南书从食堂回宿舍，就见隔壁203的门开着，姜远容正从里面拖着一个麻袋出来，看到李南书，微微怔了一下。

    李南书不置可否，只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省委调查组的工作，说是十万里挑一，是并不为过的，他们北省有一两百万知青吧，才挑了几个人过来。就是萧四海，她出事后，还愿意为她出头，她要去农场了，这人也愿意等她，这个对象也算是千百里挑一了。

    易春玲可没好心给他们解惑，转身走了。

    几个人简单说了两句，就各自工作去了。

    左纪云站在二楼窗户上望了一会儿，和南书道：“这个祸害，总算是走了，不过我没想过她会去农场，我以为会把她遣返回原单位，她胆子也是真大，刚到调查组来，就敢收受贿赂。”

    李南书出声道：“云姐，你想过没有，谁会贿赂她？目的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易春玲神色淡漠地道：“姜远容，你悔过是你的事，原不原谅就是我的事了，我和你说，我绝不会原谅。你明明都知道，我是无辜的，我和孩子在痛苦、绝望的时候，你做了什么呢？你不是还选择袖手旁观吗？”

    姜远容说完，见李南书不说话，苦笑了一下，“我当时应该扒着你，和你一个宿舍的，或者和左纪云一个宿舍，有人经常提醒我，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这时候，萧四海来了，见姜远容身子微微发抖，忍不住跑上前去，“怎么了，远容？”又看了一眼易春玲。

    姜远容眼睛闪了一下，“春玲姐，我已经得到报应了。”

    萧四海脑子像被铁锤锤了一下，脑子里都是远容和特务的关系，他原先是统战部的，很快就厘清了关窍，或者说，是他一直刻意回避的事，被易春玲当面揭开后，这件事可能得连锁反应，就如放闸的水一样，“哗啦啦”地全奔涌出来了。

    来的时候还是郡门县通讯员，回去就成了劳改分子，“我想，是我得来的太容易了，从高中毕业后，我一直顺风顺水，没有吃过什么苦。”

    这个问题，李南书没法回答，姜远容也不是真的想要什么答案，那只是假如，现实是她积极启程去郡门农场了。

    左纪云越想越摇头，“以后回过味来，怕是肠子都得悔青了。人生真的每一步路都得走踏实了，你都不知道坑在哪里。”

    左纪云愣了下，也想到了那个可能，“你是说……特务？我的天呐，她的胆子真是大。”

    “还是不一样的，郑兰心同志是真的无辜，是这个时代的受害者。”

    “还不清楚，先改造吧，萧四海说他等我，我不是很信，我以前也这样和丁云舟说的，后来，你看呢！”

    “南书，真的太蠢了，她以为得到了多大的便宜，其实不知道自己为此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这句话一扔出来，萧四海愣住了，姜远容也愣住了，轻声问道：“你说什么？”

    李南书道：“基层工作人员也不会有这个想法，问调查组的消息，有什么用啊？”

    易春玲淡淡地道：“想必萧同志的正义感，也是分人的，我不过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可没做什么违法或伤天害理的事，你大可不必用这种审视的眼光看我，倒是萧同志自己，这时候也不知道避嫌，是嫌弃自己和特务的关系还不够亲密吧？”

    李南书问道：“今天就走吗？”

    “云姐，她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都在各种漂亮衣服上，如果是这样，萧四海那边知道吗？如果知道了，还愿意等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