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她没法硬下(4/5)

    李南书抱住了她,“不哭,我肯定和县里反映,我答应你,我肯定帮你反映。”

    邱大娘又道:“同志,我们大队有好些人受他家欺负,平时都不敢说,要是上面来人管,大家肯定都敢敞开了说,哎,可作孽了……”

    第二天上午,公社的两位同志一来,李南书立即就告了辞。

    王朝胜还留她住几天,说这里环境好,李南书笑道:“多谢王书记的热情,我回去还得查点往年的报纸,把稿子多打磨打磨。”

    出了前进大队,陈恪就发现她脸色不对,问道:“李同志,是不舒服吗?”

    李南书点头,“是,头晕,有点犯恶心,估计这两天夜里凉到伤了胃,陈同志,麻烦你和曲书记说下,我就不和他辞行了。”

    陈恪忙道:“好,好,身体要紧,赶紧去县城医院看看。”

    李南书回了县城,把自己关在宿舍里写了一天稿子,到晚上的时候,听到隔壁开门声,立即跑出来,看到孙逸宁就哭了,“孙姐,我麻烦了!”

    孙逸宁忙拍她的背,“怎么了,下去被人欺负了?”发现她脸色发白,小腿发抖,一时也被她吓得不轻。

    李南书摇头,拉着她进了宿舍,把稿子拿给她看,颤着声道:“孙姐,这稿子我肯定得交到县里去,邱大娘我得帮,小蒋知青我也得帮。”

    孙逸宁叹道:“我以为他顶多谎报亩产量,造假骗荣誉,没想到,他还欺压队员和知青。南书,他在公社里有亲戚……你这交上去,风险怕是不小。”

    她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李南书懂她的意思,蛀虫后面,也许是一串的蛀虫。

    李南书慌乱了一瞬,立即镇定下来,“那我也得交。”她敲开邱大娘家的门的时候,就猜到了自己可能会面临的风险。

    但是,一个失了独子的母亲,一个孤零零下乡插队的女知青,她们试着发出了求救声,她们把她当做这个小黑屋子里漏进来的光。

    她没法硬下心肠,没法独善其身。

    她想,如果大哥在,也会鼓励她,要勇敢。

    江省平江市拖拉机厂,陈树深正在制作电子测试仪器,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喊他:“陈树深,有你的信!”

    陈树深一愣,忙去接。

    信拿在手上,一颗心就开始“扑通扑通”的跳,会不会是李南书?

    好半晌他才敢看封面,“李南书”三个字映入眼帘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像闪过一阵电流,颤着手打开后,发现信很厚,有好几页纸。

    是南书终于告诉我,为什么不理我了吗?

    可是映入眼帘的第一行字,就打得他一个措手不及:

    “陈树深,忽得来信,非常意外。你的疑问也是我的疑问。

    1969年前后,我曾经给你寄过一个空信封,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从来不回我的信,是不是经济窘迫,没钱买信封?我给你寄一个,你给我回一封信好不好?我等了很久,毫无音讯。

    我想,这个石沉大海的空信封,就是你的态度。后来,我再没给你寄过一封信。我的朋友陈树深走失在1968年,从此以后,杳无音信。

    我1968年到皖南插队,被安排在北山生产大队,这是一个山脚下的小乡村,刚来的时候,他们说什么,我都不是很懂,……”

    陈树深一行行看过去,好像李南书这几年的经历都在他的跟前翻了一页又一页,终于来到了最后一段:

    “陈树深,你把信寄到哪里去了?……你明明说过,李南书是你永远的朋友,你永远对她伸出援助之手。陈树深,静仪姐说你这几年过得不容易,我不想在我朋友的心口上撒盐,但是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你那么聪明,为什么会犯这种糊涂?”

    陈树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这些年,他一直被人耍的团团转!

    谁扣了南书寄给他的信,谁扣了他寄给南书的信?

    江城,他要去江城!

    陈树深当即去和领导请了假,领导还取笑他:“陈树深,这些年,你都没请过几天假,怎么一下去要请一周?回家相亲去了?”

    陈树深摇头,“不是,找到了一个很久没见到的……妹妹的消息,想去看看她好不好?”

    “亲戚家的?”

    陈树深没有否认。

    “行,行,给你批,不过你可得早点回来,你不在,遇到棘手的问题,我们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谢谢主任,看过妹妹我就回来。”

    从单位出来,陈树深就买了去北省江城的车票,他要弄清楚,他寄的那些信,到底是谁收了?

    陈树深到江城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了,他直接去了他爸住的部队大院。

    他站在门外,发现屋里的灯还亮着,这个家,他有五年没回了。

    “咚咚咚”的敲门声,把屋里的人吓了一跳,“谁啊?”

    陈树深不吱声。

    不一会儿,有个女同志来开门,看了陈树深一眼,微微皱眉道:“同志,你是?”

    “我找陈平山。”

    “平山,找你的!”又朝陈树深道:“进来坐吧?你是平山老家的亲戚吧?你们看着有几分像。”

    陈树深没有理她,也没有进屋,就在门口杵着。

    女同志微微皱了眉,心里浮上来一点猜测。

    这时候,陈平山从书房出来,“小娴,谁啊?”

    郭娴皱眉道:“他不说,你自己来看看吧!”

    “来啦来啦,”等走近一看,发现是自己五年没回家的儿子,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树深,你怎么回来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