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元先生道:“你师母这会儿不在,应当过会儿就回来了。她若是知晓你来了,定然欣喜。”
齐燕宜不知何时来的,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人揽进怀里:“我刚回来就听说爹爹罚你禁足,怎么了?四妹妹又欺负你了?我看看,她没打你吧?”
齐静宁面上一热,摇了摇头。
听着齐燕宜的话,齐静宁哭得更凶了。
她们根本连自己是什么样的人都不了解,所谓的喜欢或爱,不过是因着他显赫的家世,亦或所谓的才华、皮囊。倘若他有朝一日失去这些,她们还会喜欢他这个人吗?
南风小筑外篱笆上种了满园的花草,陆清让到时,元先生正在侍弄花草。
元先生:“你放心,我们俩身体康健得很。”
他从未喜欢过任何人,更未曾心动过,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爱慕自己。
陆清让随元先生坐下:“多谢师母挂念。”
作者有话说:
陆三公子,你好像已经四分之一只脚踏入宁妹的感情圈套了嗷。不然你在在意什么?
陆清让唤了声:“老师。”
齐静宁只是把脑袋低得更低,没有异议,自觉地回了静月轩禁足。
齐静宁道:“三姐姐去吧。”
齐静宁鼻头一酸,又要哽咽。
也难怪六小姐心里总为三小姐要出嫁的事伤心。
她把眼泪忍了回去,扯出一个笑容,问齐燕宜:“三姐姐今日和陆公子玩得开心吗?”
早知如此,当年便该说,三十岁之前不得成婚。亦或者,索性说此生都不能成婚。
陆清让放下手中茶盏,抬眸朝门外望了一眼,而今日,她根本不曾出现。
素云哑然,叹了声。
陆清让笑了笑,随元先生进门,将带的礼物放下:“学生带了老师最爱喝的茶。”
“好好好,我不说了。”
素云跟在她身后,愤愤不平:“六小姐怎的不和老爷解释?”
陆清让认为不会,即便每个人都把爱慕说得淋漓尽致。
“那学生就安心了。”陆清让拿起茶盏,轻饮一口。
齐静宁今日买的那本书被她放在手边不远处,齐燕宜余光一瞥,就拿了起来,待看清书封后,讶异不已:“宁宁何时有的心上人?竟连我都不知道?”
她收回视线,把那本《三句话让心上人为你神魂颠倒》收起来,有些可惜,被禁足的话,就不能去见陆清让了。
齐燕宜安慰她:“好了,别伤心了,我去求求爹爹,让他别关你这么久了。”
解释了……也无用,她跟在齐静宁身边伺候也有十年了,六小姐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实在尴尬,也唯有三小姐与六小姐亲近一些。
齐燕宜陪齐静宁坐了会儿,便被温夫人那边叫了过去,说是婚事相关的事要问问她的意见。
齐燕宜笑了声:“自是开心的。”
齐燕宜追问:“是谁家的公子?”
陆清让清浅一笑,他对男欢女爱一事并无兴趣,更不解所谓情之所起,一往而深。
齐静宁哭过一通,情绪平复下来,带着鼻音说:“算了,爹爹也不会听的。不过禁足今日而已,随便吧。”
他脑中闪过那日齐静宁说过的话:三世情缘,托生为人就是为你而来。
此后数年,他倒是借此挡掉了不少桃花运。只可惜,今年这种烦恼又多了起来。
元先生笑道:“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也是巧了,你师母啊这几日还念着你呢。”
齐静宁也笑:“那就好。”
齐燕宜见她不肯说,也没再追问:“难怪你前两日还问我喜欢不喜欢的事,原来是动了春心了。”
齐静宁原本都没哭,这会儿被齐燕宜一问,眼泪就汹涌而下。
她扑进齐燕宜怀里,呜咽不停:“她想打我,我躲开了,我推了她一下,她跌在石头上磕伤了。”
齐静宁坐在栏杆上发呆,看着面前树叶的影子随风而动,随手摘了片叶子,在手里慢慢地撕碎。
元先生又问起些别的事,陆清让一一作答,话罢,想起什么,他问道:“我记得你今年二十五了吧?可曾成婚了?”
元兴培从国子监离开后,便隐居山中,建了屋舍,亲自题字为南风小筑,平时也会有人因仰慕元先生而来此处拜访。
齐燕宜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温柔:“我们宁宁真聪明,没叫自己吃亏。”
齐静宁语气平静:“解释了就有用吗?”
陆清让又轻笑一声:“老师和师母近来身子都还好么?”
陆清让只笑,不语。
-
想起此事,元先生不由笑了起来:“你啊你,也真是的,当年因着太多女子爱慕于你,你嫌烦,竟想出了这么个招数,说什么你命中带劫数,二十五岁前不得成婚,这下好了,把自己拖成老光棍了。”
-
齐静宁还是摇头,她不敢告诉三姐姐,她为了能跟三姐姐在一起,而要想方设法地嫁给陆清让。
多么荒唐。
齐燕宜摸了摸齐静宁的脑袋:“我们宁宁受委屈了。”
齐静宁听她打趣,羞赧起来:“三姐姐,你别说了。”
所谓高僧批命,只不过是陆清让自己演的一出戏。当年他不过十六岁,便已有人前仆后继地向他表白心意,他那时多少有些年轻气盛,对此烦不胜烦,索性想了这么个办法,连他爹娘都骗了过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元先生听见声音,抬头看见陆清让,面露惊喜:“无争?你怎么忽然来了,快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