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3)

    后来她认识了阿丰,阿丰是肖靳予为数不多的朋友,他的性格其实跟温梨挺像的,虽然听力不好,却总有说不完的话,整天粘着他。

    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来。

    人送到了,肖靳予转身就走。

    肖靳予点了下头。

    程希灵离开没多久,办公室门又被敲响。

    她转过身往外面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程希灵有时也会觉得好奇,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不爱说话的人到底是怎么成为朋友的?

    车子一路开回那个他不想去的地方。

    不是生气,也不是难过。

    肖靳予把饭盒盖子扣上,从旁边拿起手机,扔到桌面上:“给你妈打电话,让她来接你回去。”

    “嗯。”幼稚又可爱。

    而是一种奇怪的挫败感。

    可偏偏,他对温梨似乎是不一样的。

    肖靳予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按门铃。

    “阿予……”靳茉迅速拉住他的胳膊:“谢谢你啊,你累不累,要不要进来喝口水?”

    “哥,谢谢你啊,其实我挺想你的,我跟妈妈要你的电话,她也不给我,我只好自己来找你,这些年你还好吗?”

    他看着齐思远的脸,看到这双眼睛,就会想起另一个人,他不想再看见任何与靳茉有关的人,不想再被扯进那些他早就已经远离的事情里。

    “你怎么会在这?”肖靳予微微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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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楼,肖靳予在路边拦了辆车,把人塞进去,自己坐到前面。

    声音带点试探,视线也在他脸上看了好久,那双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哥,你是我哥吗?”

    这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尾音似乎比平时拖得长了些,不像平日的敷衍。

    其实她心里知道这是温梨的,这个兔子饭盒在宿舍出现好多次了,她也没有隐瞒自己给肖靳予送饭这事,每天还跟付琴和姜早汇报进度。

    齐思远被他噎住了,嘴巴张了张:“我……我就是来看看你,你这么凶做什么?”

    她从流言里了解他坎坷的身世,他是个孤儿,父母在地震中身亡,三岁时被一对富豪夫妻收养,后来不知道发生什么,又被退养回来。

    和温梨的很像,她有很多花花绿绿的饭盒,贴着各种可爱的小动物贴纸,此刻粉粉嫩嫩的饭盒摆在灰白色调的餐桌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联想到自己父母早逝,从小寄人篱下,程希灵对他产生了一点微妙的同情,总是有意无意地关注他。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扯着齐思远的胳膊往外走。

    别墅还是那个样子,十年几乎没什么变化,院子的铁门换过了,但里面的布局还是他记忆里的模样,那些他以为早就磨灭的印象,在这一刻又变得清晰起来。

    “肖靳予医生在吗?”

    “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片刻,她听到他喉间传来一声低笑。

    ……

    齐思远也不在意他的冷淡,凑到桌边:“你在吃饭啊?吃的是什么?”

    程希灵站在原地,手指在身侧攥了攥。

    程希灵其实认识肖靳予很久了。

    因为阿丰,他也间接认识了肖靳予。

    “不要,我才刚来你就赶我走啊。”他拉了个椅子坐下了,“我听妈妈说你去帮我配型了。”

    “……”

    肖靳予没打算逗留,只是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落在了餐桌上。

    靳茉脸色有些难看,但她很快收拾好表情,转头看向齐思远,语气里带着责备:“你怎么从医院跑出来的?还跑去打扰你哥。”

    “你们怎么会……”

    肖靳予没等她把话说完,把齐思远往前推了一把:“管好你的儿子。”

    她的小学是在落后山区的一个县城读的,五年级的时候,听闻初中部转来一个大帅哥,课间经常有人聚在一起讨论他的事。

    得到确切的答案,程希灵苦涩地笑了笑:“她挺可爱的,对吧?”

    肖靳予觉得头疼。

    “这是温梨送的吗?”她试探着问。

    门开了,靳茉慌慌张张地跑出来,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个人,明显愣住了。

    齐思远很激动的推门进来,他穿了件黑色长风衣,里面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一看就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

    肖靳予没说话,眉眼压着一股郁气。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往楼下走。

    他不言语,拽着他穿过走廊,有认识的医生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多看两眼,平日里冷静自持的肖医生,今天怎么这么蛮横,半拉半拽地带着病人往楼下走。

    为什么,是温梨呢?

    就好像自己珍藏在抽屉里的糖,藏了很久不舍得吃,想着等哪天心情好的时候拿出来慢慢品尝,结果有一天打开抽屉,却发现那颗糖已经被别人拿走了。

    肖靳予看着那个粉色饭盒愣怔几秒。

    “那我不打扰你吃饭了,阿丰的事麻烦你了。”

    齐思远低着头,没敢吭声。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探进来,东张西望了一圈,目光落在办公桌后面的人身上。

    如果不是她站得近,她大概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整个人都很平静,平静的接受了所有的落差,连情绪都没有太大的起伏。

    经历这样大起大落的人生,寻常人或许会愤怒,会怨恨,甚至报复社会,但是他没有。

    肖靳予在揭盖子,便利贴被他撕下来,却没扔,妥协的夹在了一个笔记本里。虽然他没什么表情,但程希灵就是觉得,他心情挺好的。

    肖靳予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开口:“谁是你哥?”

    学生时代,肖靳予这样大城市来的干净又品学兼优的转校生太容易引人注目,加上她们学校的师资条件有限、管理混乱,早恋打架的现象时有发生,经常有小太妹带着社会上认识的大哥堵住他表白。

    “居然都是我喜欢吃的,我也没吃饭呢,我能跟你一起吃吗?”

    “你干什么?”齐思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他用了很大的力气,他的胳膊被捏得生疼:“我还在生病,你轻点啊。”

    虽然他没有明确说过,但是程希灵能感觉出来,他深受其扰,所以他应该不会喜欢这样步步紧逼的女生才对。

    桌上放着一个粉色的饭盒。

    肖靳予分辨一会儿,才认出了他,是齐思远,十年不见,他长大了,眉宇间都是他妈妈的影子。

    “妈妈跟我说你在这家医院实习,我在楼下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你的办公室,哥,你真当上医生了,和爸爸一样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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