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2)
从一个星期两次的双人夜间运动到一个星期三次, 林翠恍恍惚惚间几乎难以置信,事情怎么就发展到了这一步。
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提出修改意见,磕磕巴巴想得个舒缓的日子, 却因丈夫实在重欲, 实在热衷这档子事而活生生增加到三次。
思及此, 林翠有些腿软。
“三次会不会太多了。”林翠同丈夫有商有量, 这是娘在结婚前夜对自己耳提面命的夫妻相处之道,为展现自己身为妻子的体贴, 甚至不忘找补, “对你也不太好,你多累啊, 不然”
妻子想要得到满足,又质疑自己执行任务的能力, 万峰铁面无情反驳:“我能做到, 你放心。”
林翠:“”
还挺有自信呢,男人都是这样吗?
和好友侯燕一道进城将攒齐的布票添置成布料的档口, 心头的疑问在喉间打了几个转却始终没能出口, 林翠实在想问问侯燕的夫妻生活是否也这样。
可到底脸皮薄, 问不出口。
“翠翠, 你挑什么颜色的布?今儿供销社正好上了新布呢, 好漂亮。”侯燕远远望见正挤在布料堆前的人们, 早早替林翠谋划上,“你放心,待会儿我帮你挤进去抢, 你身子骨弱可别被挤散架了。”
林翠自小体弱多病,身边亲友多照顾她,即使如今身体康健, 这样的习惯也保留下来。
“我准备给我娘挑件红色,暗红的料子吧,娘不喜欢大红的,到时候打件长袖,再扯块藏蓝色的平纹布打条长裤,一套也好看。”靠着扫盲广播和扫盲课攒下的奖励布票,林翠能扯六尺布给娘打一身新衣裳。
“好嘞,你等着我去。”侯燕身上有劲,是从小帮家里干活长大的,这会儿挤进入群完全不输大爷大妈,就连林翠想拦也没拦住。
“燕儿,我可以去的,哎~”
片刻后,花掉林翠的六尺布票和零钞,侯燕抱着暗红色格纹布和藏蓝色平纹布回来,额头丝丝汗迹渗出,脸上挂着成功的笑容,朝林翠用力挥手:“翠翠,抢到了!”
“你真是太厉害了!”林翠忙接过好友手中的布料,拍拍衣兜大方道,“走,请你吃国营饭店。”
侯燕家条件不大好,家中兄弟姐妹多,每张嘴都要吃饭,日子自然不好过,在村里也少有能吃上肉的时候,更别提上国营饭店打牙祭。
诱人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息间,侯燕拽着好友的手臂:“这国营饭店又要粮票又要钱的,还是算了吧,我带了两个馒头当干粮,吃了干粮回队里吃饭。”
“没事,来都来了,不打回牙祭回去都睡不着。”林翠心知好友的思想包袱,贴近她耳旁低语,“我上课讨的额外奖励,卫国叔申请的,你当初那么捧场我的扫盲课,这顿饭可不能少。”
“好,那我不客气了。”侯燕这才放松下来敢用力嗅闻国营饭店的饭菜香气。
嘴上说着不客气,侯燕仍是不敢点菜,最后是林翠点了份竹笋炒肉,和好友解了馋。
坐驴车回到家中时,金乌已越过山头,缓缓西坠,侯燕上林翠家中一道讨论衣服款式问题,两个年轻姑娘坐在缝纫机前有商有量,踩着踏板看着针线穿插而过,林翠鼓起勇气贴到好友耳边问道:“燕儿,你和国良的夫妻生活”
侯燕已结婚数月,经人事久了,早过了新媳妇的羞涩时期,大大方方挂着笑容道:“挺好的!就是我们家国良猴急,经常缠我。”
“啊!”因两张床倒塌耽误,林翠经验并不丰富,听好友如今直白点出,自个儿先羞涩了起来,原来男人都这样。
侯燕笑吟吟打量着好友,心头的好奇更盛:“那你呢?你们家万峰是不是特猛,瞧他那体格就不简单,你小身板能抗住不?”
早于自己结婚的好友似乎变得大胆许多,什么话都敢往外冒了。
几个夜里摇摇晃晃的画面猛地钻入脑海,林翠面颊染上红晕,思量着用词:“还,还好。”
侯燕才不信这个,一看就是好友太害羞了,不过也没再闹她,继续给她出主意为春花婶打衣裳花样。
两个年轻姑娘一门心思沉浸其中,无人留意窗外经过的一抹高大身影。
万峰耳聪目明,将两人的低语听得清清楚楚,包括侯燕对他丈夫的满意与妻子对自己的不满意。
陈国良是挺好,自己是还行。
自觉满足了妻子所有要求,万峰冥思苦想无果,难不成是夜里仍然不够卖力?以至于妻子只给出了还行的评价。
想想陈国良的身板,万峰低眉扫过自己的,评价怎么会如此之大。
夜里,风雨交加,夏日干旱中久违的甘露降临,伴着夜风猛烈地拍打着玻璃窗户,发出啪啪的响声。
门窗紧闭的室内同样摇晃起伏,只听得异常坚固的大床在撞击中稍稍移动位置,发出嘎吱动静。
万峰控制着自身的力度与速度,紧盯着身下的女人,测试着不同的力度和速度爆发时,林翠神情的变化。
女人面容绯红,在自己施加一级力度与一级速度时,会轻咬着唇,发出些许低吟声,当自己改为一级力度与二级速度时,清澈的眼眸渐渐变得迷离,额头渗出层层薄汗,咬着红唇的力道加重
几番测试之下,万峰稍稍加重了力道,只听妻子一声闷哼,像是猫挠似的动静,想到自己的力道异于常人,万峰果断卸力,却遭遇阻碍。
万峰重新恢复力道,小心翼翼观察着妻子可以承受,并无会被伤害的风险,于一级速度之上升至二级速度。
眼前似有烟花绽放,林翠一手紧攥着大红色被单,一手深陷于床头雕刻的花纹中,于蜿蜒曲折的纹路中释放力量。
万峰鸣金收兵,胸膛因首次施加的力道和速度而剧烈起伏,深邃的眼眸仍直直盯着身下的女人。
一滴泪自那漂亮的杏眼眼尾流淌,也不知是喜是厌恶。
人类过于复杂,万峰知道眼泪代表疼痛、悲伤,那么妻子在床上留下一滴泪,是否代表不悦。
再观察几日,万峰发现妻子与自己相处并无变化,越发困惑。本欲在在床上研究一番,又逢妻子月事到来,只能作罢。
月事如期而至,林翠算是松了一口气。
几日前的深夜,那滋味实在可怕。万峰像是变了个人,往常的按班就部变成了花样繁多,似乎是有意为之,可他神情镇定从容,又令林翠打消了念头。
那样的滋味太过可怕,失去自控的欲望能将人吞噬、淹没,可林翠羞于承认的竟然是心底并不排斥,甚至,甚至有几分沉醉其中。
幸好月事到来,林翠松了一口气,能和丈夫暂时保持距离,远离那奇怪的滋味。
秋收将至,整个生产队集体陷入忙碌的步调,无暇他顾。
漫天遍野的翠绿染黄时,林翠给娘织的一套衣裳也准备就绪,等着宋春花生日当天送出。
宋春花出生于初秋,爹娘却为她取名春花,全因文化水平不高的外婆喜欢生机勃勃的春日,盼着闺女比深沉的秋天多几天春日的明朗。
少女时期的宋春花活泼伶俐,待为人妇,为人母又添几分刚韧,倒真是应了已故亲娘的期许,总是焕发着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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