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可再是不满，孙卫国念着一帮人总不能饿死，这才给他们找点事做，加加工分。

    大人还能讲讲人情世故，小孩子哪懂这些啊，总不能二三十个小孩儿都听林翠的命令吧。

    “这帮小孩儿真是无情无义，吃了我那么多糖就跑了。”赫知青气得叉腰，“下地干活挣工分累死人，没想到开扫盲课也累，根本找不到人来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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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威就是最爱讨福利的，当然了，林家其他人也是如此。

    李青云倒是没想到过这一点，心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几分惊讶几分不甘，总想着找出些这件事办得不那么漂亮的漏洞来：“那那些叔婶这回被你请来了，以后回回都能来吗？我看他们坐不住的。”

    林翠笑弯了眼：“那感情好。”

    知青点吵吵嚷嚷起来，知青李青云坐不住：“干脆去找大队长，让他安排人。”

    孙卫国用手戳在自个儿的太阳穴，恨铁不成钢：“动动脑子，别那么死脑筋。”

    林翠接下开办扫盲课的任务，林家人首先响应，同林家人关系好的自然支持，就连侯燕和陈国良也特意上门，准备去给林翠捧场。

    “赫川。”李青云顶顶瞧不上赫川这幅不值钱的模样，尤其林翠已经结婚了，他还眼巴巴望着呢，“我是在为知青点的集体利益考虑，一时的胜利不算什么，要想长久地拿工分，一定得留住这些人。”

    林小宝最为积极，四岁的年纪已然一副上进上学的模样，等接到小姑的任务时，更是拍拍胸膛保证：“小姑，我这会儿就去叫人！”

    大队长孙卫国允诺知青额外的工分，以嘉许他们在扫盲时的付出，原本就不适应农村下地干活的知青们如释重负，对于扫盲工作可谓是抢着出力。

    知青们束手无策，家里条件最好的赫知青更是散尽了手中糖也只能换来一时的课满，等糖用完，小孩儿们头也不回就跑了。

    大人不提，多半是靠着林家的人情来捧场，可这二三十个小孩儿是怎么回事。

    村里大人更是对学习认字毫无兴趣，自愿报名没人来听课，强制报名，知青们更是没这个本事，总不能反了天了在这里当村民的家，做村民的主。

    毕竟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就不新鲜了。

    “走走走！”

    同龄小朋友或是虚长几岁的哥哥姐姐的话，很多时候比亲爹妈的话还有用，甚至比糖有用。

    “不干了还是靠下地干活挣工分吗？咱们一个个的力气也不行，大队长都说多少回了，我们挣那点工分，年底分粮食都分不够填饱肚子的。”

    大队部办公室里里里外外围了几层，孙卫国瞧着这些从城里来的知青叹口气：“扫盲课就是让你们去办的，要是什么都让我们备好，那工分就随便加给你们？”

    余光瞥见在办公室收拾好后面需要阅读的扫盲报纸后准备离开的林翠，忙出声叫住她：“林家丫头，过来过来，不然你和知青们一块儿把扫盲课办起来。”

    三天后，下工铃声如约而至，红星生产大队的社员们吃过晚饭齐聚大队部，空院里布满密密麻麻的条凳，经历前三次开课的门可罗雀的景象，知青们眼睛都瞪大了几分。

    赫知青刚刚下课，来到林翠和李青云身边，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翠，几乎挪不动眼，甚至顾不上自己才是知青点的一份子：“李青云，你这话说的林翠同志能请来这么多人捧场已经很不错了。”

    “嘿，你这丫头。”孙卫国也是看着林翠长大的，林家那一大家子疼这老幺是有目共睹的，“跟你二哥学坏了。”

    “大队长，额外的工分我就不要了，每个月一尺布票之余能不能再要一两糖票？”布票和糖票都是好东西，村里人难得，林翠开口就是奔着好东西去的。这回诚心，没准备和大队长讨价还价。

    “没法，看看这一帮子都是读过书的，结果课准备好了，叫不来人。”孙卫国也犯难，总不能回回让自个儿强行安排下工后的社员们去听课，一两回还行，时间长了也是挨埋怨的，“也不累着你，就帮忙组织课堂，上不上课随你，知青点能教认字的也多。”

    都道朝中有人好办事，在如同一个小型社会的生产大队中同样如此。

    可村里人不受约束，小孩儿野惯了，想要聚集十来个孩子听课难如登天，赫知青带队用手里的奶糖哄着劝着才能哄得一帮小孩安分坐上十分钟，可等糖一吃完，转瞬，人又跑没影了。

    知青点男知青六人，以赫知青领头，女知青五名，其中以李青云最有领导能力。这会儿赫知青和李知青都有意见，大伙儿话赶话便出发了。

    “大队长，可是队里的小孩儿坐不住，大人也不来，这扫盲课怎么上啊？”

    知青点密布着低沉气氛，如黑云压顶，无端令人沮丧。

    李青云和赫川接连上课，院子里人头攒动，先不提大伙儿听得认不认真，这“学生”总归是有了。

    “我们真不干了，全在受气。”

    “哎，说的也是，反正我是不想从早到晚下地干活，还是教认字轻松些。”

    城里来的知青多没吃过下地的苦，日晒雨淋熬不住，干不了多少活，还要分农村的粮食，村民们意见可不小，全靠孙卫国给安抚住了，只求着上头别再塞知青下来。

    “一个两个的算得精啊。”国家重视扫盲工作的开展，上头下来政策，公社自然三令五申督促各个大队抓紧，可农村不比城里，基础教育落后，大伙儿对读书认字的态度转变困难，是得费些心思，”“行，别说一两糖票，真要办好了，二两都成。”

    种下菜苗后不久，红星生产大队的扫盲课如期而至。从扫盲广播培养兴趣到扫盲课针对性教学，林翠开了扫盲广播的头，城里来的知青中有初中高中文化的便主导了扫盲课的开展。

    “干脆别干了，组织了三次扫盲课都没几个人来，赫知青的糖都分完了才哄了几个小孩儿过来，结果糖吃完，小孩儿也跑了，根本没法子。”

    “就是啊，我们很尽心尽力了，到处嚷嚷都没人听。”

    天降工作，还是不清不楚的责任划分，林翠笑着同大队长讨价还价：“卫国叔，不是说好我负责扫盲广播嘛。”

    下课后，李青云靠近人群中的林翠，颇为好奇：“林翠同志，你怎么招呼了那么多小孩儿来上课的？”

    视线里是一群愁眉苦脸的知青，林翠没给个确切答复，只私下找大队长为自己讨个福利：“卫国叔，额外的工作得有额外的报酬吧。”

    林翠指了指人堆里几个大些的孩子：“那几个之前跟我学过认字，我给他们下了个任务，把队里所有小孩子都叫来听课。小孩子就是这样，不一定听大人的话，可最听大一些的哥哥姐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