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旧情人 “与你相比(2/2)
月桂宫书房中传来拍桌子的巨大动静。
希娅急忙哄着啼哭不休的洛奈特，急急忙忙去找乳母，将珀西丢在了身后。
这是重逢后，他第一次称呼希娅的名字。
算算日子，也就剩半个月了。
珀西委婉地提醒希娅。
“什么叫做大主教把她的未婚夫送到我的庄园里面去了？”
“当然，如果你并不愿意认可他作为洛奈特的生父，你也可以拒绝他的出席、甚至找旁人来替代。”
希娅的脚步顿住，她望向珀西，“她的亲生父亲也要到场吗？不能就我和母亲妹妹们去吗？”
崔斯坦·巴卡正准备敲门进入，为大公送上选出的十二名白金亲卫名单。
“只要你愿意，我无所谓任何骂名，并且必定不会归咎到你身上。我会在大主教面前、会在众教徒面前忏悔。”
珀西的上下唇碰了几下，一开始没能说出话来，可是又下定了决心，“我之前对阿蕾德丝夫人说的话，都是真心的。”
“带这种消息你还要回来见我？你长脑子了吗？你怎么不把脑子放圣水里泡泡？”
希娅脸色沉沉，她不开心的样子特别明显，到了赫尼庄园之后更是不遮不掩。
不少大公就是这样操作的，把怀孕的情妇嫁给某位贵族，赐予他头衔和土地，让他在受洗日上出席，把孩子认下，大公的血脉便能继承这个家族，法理和情理上都能堵住悠悠之口。
希娅突然失笑。
在这些事上，希娅的知识确实有些匮乏了。
她像是落荒而逃一般，没有回应他的表白，也无法回应。
洛奈特饿了，刚才就在叭叭小嘴，可是她妈妈一直在跟别人聊天，竟然都没注意到。
由大主教洗礼自然是荣光异常，有头有脸的贵族基本都会这样请求大主教。
这种事奥黛特自然知道，但是神父就在眼前，干脆一并问了。
于是她欣然同意，“当然可以了。不过受洗日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他只是袒露着，接不接受全凭希娅的心意。
神父堂而皇之地在圣母像下说出偷窃之语。
“我可以去偷他的印章，自己签一份。我也会与你签下婚前协议，绝不染指你的财产。”
珀西依旧站在原地，他目光平静，并没有因为希娅的态度而伤心或者低落。
「嘭——」
他就是这样的个性。
只是……他在不知不觉间捏紧了衣袖，突然开口，“希娅。”
哎呦，急了（表情包脸）
到时候也不再清贫，有受人尊重的地位，连公爵都要在台下听你布教，临终前要请你上门。
他的眼神澄澈似婴儿，半点都不掺假，“我愿意退出教会，履行与你之间的约定。”
珀西真挚而又坦诚，他说，“与你相比，神只是我的次选。”
这一声打破了所有暧昧情愫，将希娅拉回了现实、拉回了这座属于温特米尔家族的赫尼庄园之中。
希娅深陷囹圄的时候他愿意，哪怕冒着生命危险。
她委屈极了，最终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话体面地说出口。
尤里乌斯侯爵闭着眼，海豹般挺着肚子笔直地站在书房中。
“如果你拒绝，那我将永远不再提起这个话题。”珀西没有权衡利弊的考量，但他的感情是理智的，是尊重的。他勇敢袒露他的爱意，却把选择权交到了希娅手上。
希娅有些吃惊地望向他。
她看着珀西的脸，看着他毛绒绒的卷发，她心里却冒出了另一个身影。
希娅第一次，对她的感情有掌控权。
就好像当年他送来的全部身家金币。
珀西还是那个珀西，她还是她吗？
作者有话说：
珀西回望，从小他就知道希娅不信教，对神的态度还比不上对面包的态度，后来遇上了个同样不虔诚的男人，两人真是一拍即合狼狈为奸，除了每月十五日的布教日之外从不在教堂出现。
“婚书已经没了，施罗德大主教大概不会冒着得罪大公的风险再批发一份。”
他越来越高的声音不仅传出了书房，几乎飞出了会客厅。
大公几乎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崔斯坦·巴卡立马收回了手，站在门外，亲自站岗。
“珀西，已经过了四年了，你对我还是……”
“血缘关系的确认一环里，包括了受洗日。除非生父生母死亡无法到场的情形外，宁可拖延受洗日，也不能在人不齐的情况下进行。”珀西顿了顿，“这是我们的默认传统。虽然无法影响法律，但是会影响她在人言中的份量。”
奥黛特停在了远处，她守着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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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洗日是一项传统，通常在孩子出生后的第七十七天进行，因为圣母的孩子便是在出生七十七天后以凡人身躯登神的。
一向乐观的他此刻万念俱灰。
珀西摇摇头，“什么都不需要准备，教堂里一切都有。只需要孩子的家人们到场。”
珀西觉得自己只是在说一个提议罢了，他不觉得自己是在暗示什么。
希娅眸中情绪千回百转，最终只是苦笑，“为了我这样声名狼藉的女人，放弃你在教会中的大好前途吗？你可不是什么实习神父了，你快成为一个教区的主教了。”
但希娅觉得他别把风寒过给小洛奈特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叫做我不需要参加我女儿的受洗日？！”
就好像在罗马时代，只要一个男人当众在产房外第一个抱起新生儿，所有人都会认定他就是孩子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