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火烧角楼 要分手就分(2/3)

    但是没有。

    紫室开了一角窗户，通风透气，吹散血腥味。

    “我一样会为她准备头衔、土地和金钱。所有大公小姐该有的一切，她都会有。”塞西尔伸手，想握一下希娅的手，“所以希娅，不要再闹了。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是塞西尔当着希娅的面，送给莉莉娅公主的那顶。

    从来如此，一贯如此。

    米戈涅自然不会在这时触大公霉头，但偏偏有人要来。

    窗外是后花园，只要探头，就能看见她和塞西尔初遇的那簇蔷薇花丛。

    “然后你要去找个更年轻、更温柔的人结婚，把我的孩子变成别人的孩子？”

    不是小心翼翼的结果，而是像抓兔子一样攥着桂冠的上下两端便握在了手中。

    所以他权衡利弊，愿意将桂冠送给她，只为了安抚，只为了让她安静。

    没有花苞没有绿叶，只剩下了枯枝。

    他自认需要提醒大公。

    仁慈的君主做出了让步，臣民应当体会这种仁慈并感恩戴德。

    塞西尔感觉自己的喉头都在发紧，压的他无法喘息、无法说话。

    “你真是……不可理喻。”

    米戈涅跟在主人身后，大气不敢喘。

    塞西尔把姬玛赶走了，害得她自己在这费劲。

    尽管因为那句分手又燃起了怒意，但塞西尔还是深吸一口气，“桂冠送给你，希娅，别再闹了，行不行？”

    希娅扭头看去。

    希娅露出一个笑容，似缱绻似回忆，又似自嘲。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便是他的让步、他的服软了。

    塞西尔慢慢地皱起了眉，一丝惶惑略过他的心头，这种情绪让他不安，这些天来一直出现的失控感又簒紧了他的心脏。

    她看向塞西尔，看着塞西尔掩饰不住的惊愕神情和骤然绷紧的身体，她畅快地笑了：“塞西尔，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在乎它吗？”

    新生儿的到来只能暂时压制住这桩丑闻的传播。一位公爵夫人的死亡无法悄无声息。

    希娅猛得躲开。

    希娅几乎要失笑，她在谈感情的时候，塞西尔跟她谈身份、地位；她在谈权力和继承的时候，塞西尔在耿耿于怀这些曾经吵架时说出来的话。

    在一起的三年都是如此。如同一场笑话。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大公殿下第一个孩子的诞生本来能冲淡所有负面情绪。

    继位时他面对过野心勃勃的摄政事件，他暴力镇压，将那位私生子兄长扼死在床上，尸体烧成灰洒到了利奥大公安眠在教堂下的棺材上。

    他的语调充满危险，充满他不自觉便施压的气势。

    塞西尔的手僵在半空，“你想说什么？”

    随即，她伸手——

    他冷着声音，问：“那你有什么好建议？”

    嘉德公爵的叛逆言行将两人的关系推向了一个尴尬的处境。

    如今他发现自己变心软了，用不出这些手段了。

    为什么？

    好到塞西尔以为妥协、施舍一般的送过来，她就会接受这一切。

    尤里乌斯侯爵作为忠心耿耿的内政大臣，第一时间便得知了老夫人在月桂宫书房自尽的丑闻。

    希娅有些木木地站在那里，好像疼痛、不适和疲累都远离了她。

    因为继承权比这顶桂冠代表的意义更重要。

    真轻啊，希娅不合时宜地想到，黄金延展性真好，这么轻的东西延展出这么重的意义。

    “什么然后？”

    米戈涅敲响了紫室的门，捧着那顶熟悉的桂冠，走了进来。

    向南望去，可以看见角楼的塔尖，夜色中，粉色楼体依旧朦胧。

    一阵风吹来，将希娅几缕碎发吹到眼睛上，彻底遮挡了她看向桂冠的眸光。

    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金子。

    这个动作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她却好似扔掉了多年的重担那样如释重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没说“好不好”，而是问“行不行”。

    倦意涌向四肢百骸，希娅不愿意和他再说话，撑着身体想要下床去一趟浴殿。

    好到她把这顶桂冠当成了无比重要的东西，好到一直压在她心里、在产床上还提这件事。

    自从那次骑士比武之后，希娅再也没见过这顶桂冠，她不知道这种转变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桂冠还是桂冠，但在希娅眼里，它好像突然就失去了曾经的那层光芒。

    “我想我们还是分手吧，”希娅有些疲惫地再次提起这个话题，语气坚定，没有被塞西尔吓到，“放我……和我女儿走吧。你可以找别人再生。”

    希娅明明就在他身侧，是跨几步就能触碰到的距离，但又好像很远，远到连她投过来的眼神都模糊不清——还是他下意识地不愿意看清？他不知道。

    “如果你不认可她是你的继承人，这些很重要吗？”希娅望向他，“她一样可以继承我的头衔和土地，我的珠宝我的金钱。我一个人也能抚养好她。她还能更自由些，至少不会挡了你继承人的路。”

    “……然后呢？”塞西尔像是从喉咙中挤着、问出了这句话。

    像第一次扔桂冠那样，将这顶桂冠扔出了窗外。

    塞西尔试图上前搀扶她，希娅肩膀一扭便躲开了，她装作看不见他的僵硬和压抑的不悦。

    他从小便是大公殿下的贴身侍从，非常清楚大公正在怒火爆发的边缘，但凡谁靠近，谁就要倒大霉。

    他让米戈涅送到希娅面前。

    希娅伸手，抓过了那顶桂冠。

    荒诞、讽刺、莫名其妙。

    此刻二人不像是刚刚生下孩子的情侣，反倒是仇人。

    活人在紫室里闹腾，死人在书房等着他。

    他几乎快一天一夜没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