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弑父 Le se(2/3)

    她的笑是居高临下的，她带着答案问洛芙伯爵，饶有兴致地欣赏他的反应。

    果然洛芙伯爵只能讨好的嘟嘟囔囔了两声：“我这不是太高兴了么。你母亲在家就很想你，这下我们一家又能团聚了。而且好女儿，你哥哥想娶的那位侯爵小姐，侯爵对我们家的实力还有点质疑着，这下可好了，我们一家进了宫廷，他哪里敢再看不起我们？说不定啊……”

    伯爵脸色猛变，刚才还醉酒模样的大儿子也睁开了眼，好似这时候突然就学会听人说话了。

    “……你的贵族身份，是把我卖了换来的。”希娅提醒他。

    于是等到他们喝下后，奥黛特吩咐侍女们立刻又倒了一杯。

    塞西尔大公今日也没出席。

    不管是做情妇还是做女儿，都毫无女性的顺从美德。

    离婚太难看了，即便大公从中出力，只怕也会觉得面上无光。

    当大主教面不改色地请出两位妓/女时，整个教堂一片哗然，所有贵族都在交头接耳，神职人员更是无法掩饰。

    “没有官职。”于是希娅决定结束这种逗老鼠的游戏，她想什么时候结束就能什么时候结束，她开心地笑着，通知洛芙伯爵这个消息。

    “阿蕾德丝，你真要和我做到这个地步吗？”洛芙伯爵不敢置信，他扭头望向阿蕾德丝，两天没吃饭的胖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

    希娅坐在二楼，两个妹妹坐在她的身侧，三人皆穿着黑裙，头戴黑纱。

    洛芙伯爵面色明显一变，他的地位越来越高，连海城总督都不敢这样对他。他没想到希娅敢这样跟他说话。

    施罗德大主教心里从不认可她，却也算不上厌恶她，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房间中一片寂静。

    别说对抗亲卫，这位洛芙公子甚至拿不动佩剑，十足的酒囊饭袋。当面对真正的死亡威胁时，他脸涨成猪肝色，丝毫没有刚才的气势，甚至一屁股摔回了椅子中，半句话都不敢说。

    阿蕾德丝眼眶通红，羞耻几乎让她落泪。

    “叮！”兵器出鞘的铮鸣声刺痛耳膜，白金亲卫拔出了佩剑指向他，“洛芙公子，收回你的不敬之言！”

    他又不愿意拒绝心爱情妇的请求，所以干脆选择了不出现。

    “您不该先问问我过得怎么样吗？「父亲」？”希娅问，“毕竟连妈妈都赶过来了，甚至没顾得上梅尔。您就丝毫不关心发生了什么吗？”

    “如果不是我卖了你，你有现在的好日子过吗？你能站在这里跟我这样说话吗？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呕吐的感觉再次朝希娅袭来，她知道伯爵的无耻，但他永远都能再次突破底线。

    洛芙小姐好像一直是宫廷的焦点、舆论的中心。

    可她现在不是刀俎下的鱼肉了，哪怕是在狐假虎威。

    阿蕾德丝将婚书抱在怀中，退后了几步。

    也是在这时，他才知道阿蕾德丝提出的婚姻无效理由——性/无能。

    等洛芙伯爵有些急不可待地询问官职情况时，希娅终于和他对视，嘴角缓慢露出一个嘲讽的笑，阿蕾德丝带着梅尔走到了希娅身后，她不愿意再看这个丈夫。

    “哦不，”希娅神情笃定，“我的好「父亲」，您还是不了解现在的形势。教会，不可能拒绝我。”

    得意忘形的洛芙伯爵甚至都没有发现，希娅从没有坐下过，她一直站在离门口不远的位置，身后便是高大的白金亲卫。

    “你疯了？”没等到洛芙伯爵说话，大儿子先怒目狰狞地站了起来，朝希娅怒吼。

    “你说离婚就离婚吗？谁给你的胆量？你这个小贱人！”他怒骂亲生妹妹。

    红发黑纱，就像准备下咒的女巫，连亲生父亲都可以活活烧死。

    希娅没回头，她仍旧看着洛芙伯爵，右手拽出裙摆递到梅尔手上，梅尔开心地一把抓住。

    他笃信阿蕾德丝无法证明。

    希娅一刀刺向了这个肥头大耳的硕鼠。

    “教会不可能支持，我的好女儿。”洛芙伯爵稍微沉住了气，“你母亲没有任何理由与我离婚，不要再说气话了。我们一家人在阿尔忒弥斯、在宫廷好好生活，也是你的娘家助力，不是吗？”

    小梅尔一手抓着妈妈的裙子，一手探了探想抓姐姐的裙子，又有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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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带着母亲妹妹退出房间，对着白金亲卫说，也对着房中两人说，“关在里面，不许出房间一步。除了茶之外，任何吃食都不许给。”

    因为希娅知道伯爵走不出这个房间了。

    她突然生出了恶劣的心思，想要逗弄洛芙伯爵，像逗进入死巷中的老鼠一样。

    “变成私生女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伯爵有些慌了，他望向一言不发的妻子，也无法继续伪装，撕开面具露出狰狞的本相，“你什么不是我给的？没有贵族身份你算什么东西啊？你以为你就会有什么好结果吗？这世上哪有反抗父亲的女儿？哪有反抗丈夫的妻子？你们都会下地狱的！”

    阿蕾德丝默默，没有说话。

    他突然露出猥琐又得意的笑容，“我们还能换一个公爵小姐来。”

    小梅尔害怕地抓紧妈妈姐姐的裙子，小脸都埋了进去，不敢看面目狰狞的父亲。大人之间的争执让她害怕极了。

    她歪着头，天真纯洁，说着可怖的话，“何况从来都没有什么官职，你也不配。用官职把你骗过来——是为了让你和我母亲顺利离婚的。”

    他觉得简直是荒唐，他和阿蕾德丝有五个孩子；和情妇有四个孩子，还是这两年生的。

    塞西尔大公早上召见了大法官与大主教，并向大主教承诺了今年追加一笔捐赠。

    “你再多说一句话，我就让亲卫割了你的喉咙。”希娅依旧笑，笑着威胁，“你以为这里还轮得到你说话吗？”

    神职人员与旁听的贵族们各坐两边。

    “我母亲那么想我，您也没为她出路费、送她来与我相见呀？那您想要的官职，我也不愿意给您呢。”

    洛芙伯爵是被白金亲卫和教堂骑士们拖着前往教堂参加他和阿蕾德丝的婚姻无效案件审理。

    希娅看着他，“母亲生出了我，居然也生出了你这种人。”

    希娅咧开笑容，满意地观赏着他们的神情。

    开刃的冷兵器磨得锃亮，映照出希娅冷艳的脸庞。

    可他的一切都是希娅带来的，希娅知道他不敢发作。

    因为一旦离婚，他才是失去最多的那个人。既得利益者在触及利益时，终于不装睡、终于站出来说话了。

    她应该学会自洽，塞西尔向她索求什么，她就付出了什么，借用他的权势是塞西尔应当给予的。

    他们都在看中央的贵族夫妇，还在偷看上方的希娅。

    庄严的百花教堂中，大主教身穿红色长袍，庄重肃穆。大法官坐在他下首，面上淡定。

    “您已经把您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确了。”希娅摸了摸梅尔红红的脑袋，她的心情没有被无法影响结局的这句话影响，只会让希娅更坚定，“我也会把我的想法，在后日的教堂中，向您彻底传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