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ot;就、就是……反正你知道！上、上次在庭院喷泉雕像上涂画，还有次跑去乐器保管室偷偷摸摸找什么失传的乐谱……≈ot;

    脸颊毫无预兆地热起来，耳根也跟着烧。

    比她预料的响，连自己都弹了一下。她有些慌乱地抱着书站起来。

    她想问。

    话送到嘴边，她抬头，正撞上了她的目光。那双眼睛弯着，盛着毫不遮掩的欢喜和期待，单纯到让人不忍心拿沉重的话题去碰它。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更用心地归拢已经收拾得差不多的书本，指尖用力按了按书脊，语调比刚才低了半度，也快了半拍，努力维持住镇定的假象：≈ot;先说好……不、不许带我……去做奇怪的事情。≈ot;

    她们穿过中央庭院，绕过还沉睡着的训练场，踏上一条通往学院侧门的林荫小径，两旁的梧桐树已经卸了大半货，落叶在脚底下发出细碎的脆响。

    晨光斜斜地扎进湖面。没有风，水面平得像一整块刚被矮人工匠浇铸出来的玻璃，倒映着蓝天和远山青黛色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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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侧脸被日光抹了一层淡淡的金，表情明亮得让克莱门汀暂时把刚才那些念头搁到了脑后。

    笑着笑着，眼睛里会忽然空一下；说着话，语尾会忽然轻一下。

    ≈ot;知道啦知道啦，不干&039;奇怪的事情&039;。≈ot;她眨了眨眼，轻快地说，牵着人就往外走。

    果然，蓓斯妮立刻眯起眼来，嘴角咧开，一点小小的坏心思毫不遮掩地浮上来。她拖长了声音，身体又往前探了探，压得低低的，像在传递什么不可告人的暗号：≈ot;奇怪的事情……指的&039;是&039;——什么呀？≈ot;

    推开图书馆沉甸甸的木门，初秋上午的空气像一匹凉丝绸裹上来，传来干落叶的脆响、远处草地的沙沙声。风里夹着学院石墙上常青藤闷出来的气息。

    看得出了神。

    她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望过来，那副被拒绝就天塌了的模样演得十成十。

    答应之后，克莱门汀的动作顿了顿。有一个念头在她心里拐了个弯——蓓斯妮最近总有什么不对。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讨什么保证，还透着一股没骨头的味道。

    ≈ot;快、快走，不是要出去吗？≈ot;

    走了一段，视野打开了。学院依山建在高处，从她们脚下的坡道往远处望，能看见学院外那片≈ot;静语湖≈ot;。

    走到校外小镇的路大约三十分钟。蓓斯妮始终走在前面半步，牵着的手一直没松，时不时回头丢一两句话。

    那些瞬间太短，短到可以被当作错觉。但克莱门汀不是会放过错觉的人。

    ≈ot;好啦好啦，服了你了。戏精——≈ot;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动手收拾桌上摊开的书和笔记，≈ot;不过说好了，就今天&039;借&039;给你。≈ot;

    克莱门汀的脚步慢了下来，然后停住。她侧过身，目光被那一大片安静又炫目的光抓住了。

    身边贴过来一个人。蓓斯妮不知什么时候也停了下来，靠得很近，身上散着淡淡的暖意。她顺着克莱门汀的视线望向湖面，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有点孩子气地笑了：

    到嘴边的问题就这样被那股热度蒸散了。

    克莱门汀猛地把书合上。

    ≈ot;不要呀——！克莱门汀！我可是特意早起的，还成功&039;钓&039;到你了！就看在我这份诚意嘛……就今天，半天就好！我们出去嘛，好不好？≈ot;

    克莱门汀被外面的光晃了一下，眯起眼。手被牵着，脚步跟着她的走。

    啪。

    ≈ot;是≈ot;字上挑的重音意味深长，目光在克莱门汀泛红的面颊和躲闪的视线之间来回逡巡，笑意像要漫出杯沿的水。

    ≈ot;嗯嗯！说好了！≈ot;蓓斯妮立刻连连点头，表情瞬间雨过天晴，笑容重新绽开，比窗外的秋阳还要亮几分。

    日头已经不像夏天那样咬人了，通透而温暖，落在皮肤上，只留一点温吞的痒。天空高远得过分，蓝得像被擦洗过，几缕薄云淡到要融化。

    光落上去，碎成亿万片跳动的金箔，密密匝匝地挤在一起闪，像湖底有人在用力翻搅一池金沙。

    蓓斯妮心情好得要冒泡，脚步轻快得快要离地，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拉着克莱门汀的手前后摆荡。她的手心暖和干燥，让人安心。

    克莱门汀没忍住。笑从心头冒上来，化成一串细碎的、悦耳的声响。她摇摇头，眼神里盛满了投降。摆出来的那点≈ot;使坏≈ot;的壳碎了个彻底。

    蓓斯妮笑得肩膀直抖，却没有继续追击。她干脆利落地站起身，绕过桌子，自然过头地拉起她空着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