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2/3)
张母在几个人脸上扫视一圈，准确地找出他们中的领头羊，苏昌盛。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好听的女声叫着：“你们别拦着我，让我进去！我儿子在里面！我要见他！”
张小强指着自己的脸：“你们把我抓到这里来，还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吗？不要问这些基础的问题了吧？”
“你知道我是为了谁，你难道能接受她的死吗？”
“那你儿子恋爱了，你们知道吗？”
苏昌盛和秦朔推门进去，在张小强面前坐下，依照惯例问询姓名年龄性别。
苏昌盛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张小强，你不要诡辩，我们已经找到朱婷婷了，只要她指证你，你跑不掉。”
“苏队，张小强一直很谨慎，其他人又不肯证明他和苏晓棠的关系，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实证。”
“行了，”张父亲打断了她，语气生硬，“我儿子就叫张小强，没别的名。”
喧哗声近了许多，一对穿着高雅精致的中年男女走了过来，全是电视上见过的面孔，张小强的父母。
苏昌盛急得抓耳挠腮：“你们查了这么久，就啥都没查到吗？”
张母点了点头：“我儿字嫌弃我们起的名字难听，一直想改名字，但是因为他们这一辈排的是小字辈，只能叫这个，他私底下一直想叫……”
苏昌盛脸颊肉抽了抽，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霉运，遇上的父母一个比一个离谱，挥手叫来手下，把张小强父母带去会议室等着。
他们就麻烦了。
张小强的腿越抖越快：“什么宋丽清赵琳的，我根本就不认识，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是把她们和我关联在一起。”
苏昌盛耐心不足：“这是哪？和咱们案子有啥关系？”
线索一大堆，偏偏张小强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
会议室里，白板上贴着诸多信息，喷漆瓶、防毒面罩、解放鞋，黑车后备箱里检测出来的四人的血迹……
“那你解释解释，今天为什么要抓走许久？”
张母有点被挑衅的错觉，又碍于身份和场合，无法发作。
苏昌盛走过去，拦在他们面前，语气尽量平和：“我们目前例行问话，案情还在调查中，你们先别急。等他配合完调查，该走的程序走完，自然会通知你们。”
张小强被迫直起身，眼睛死死地盯着罗涛，任由秦朔押着上了警车。
张父保持理智，说他们无凭无据随便抓人，找的律师马上就到，让他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老赵喘口气，端起桌上的一个杯子，往嘴里猛灌一口，抹了把嘴说：“我们从曹来福的活动轨迹入手，查了他最近一年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他的动范围并不固定，但固定的有家，菜市场，单位，还有这个。”
“你儿子还在外头叫陈玺，你也知道吗？”
苏昌盛毫不客气：“这里不是你的舞台，我们问啥你答啥。”
“警官，别学着电视里的那一套流程浪费时间了吧？”
“什么叫配合调查？我儿子从小就乖，从来只做好事，从来没干过坏事，他能犯什么事……”
苏昌盛不予理会，不被张小强牵着鼻子走，问出宋丽清她们的名字。
苏昌盛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把笔录本拿起来，转身推门出来了。
“够狡猾的。”
以张小强的家庭，分分钟能把张小强送出国，到时候别想再抓到人。
“我不认识什么朱婷婷，警官，凡事要讲证据，杀人可是大事，别随便给我扣帽子啊。”
张母见许久一个小丫头片子，不免多了几分高高在上的不屑：“我自己的儿子，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吗？”
姜衍之说：“他能自信地说出不认识朱婷婷，大概率是从始至终没有露过脸。”
苏昌盛烦躁地敲着桌面，就在这时，老赵和小张风风火火地从外头进来：“你们在这呢，怪不得去办公室没看到人。”
紧接着，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压着声音说：“同志你听我说，我们只是要见我儿子。”
“这是找到线索了？”
许久笑笑不说话。
老赵指着照片角落里墙上贴着的一张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字写着“互助会，每周六晚八点”。
张小强“哈”了一声：“你们说那个小警察吗？我抓她干什么，我只是想和罗涛出去喝一杯，谁知道你们就把我扣下了？真是莫名其妙呢。”
罗涛低着头，抬手把那半截假发摘了下来，攥在手里：“够了，小强，你过头了。”
“曹来福一直是这个互助会的常客，基本上每周都去。他的档案里也确实有相关记录，自从她女儿成为植物人后，他一直这个组织活动，我了解了一下这个组织的核心就是很多受害人聚在一起，通过讲述自己的故事，寻求宽慰，得以继续生存。”
许久问：“你们很了解自己的儿子吗？”
张小强的脸侧着，一只眼睛挤在金属面和秦朔的手掌之间，另一只眼睛睁着，在看清罗涛时，瞳孔猛地一缩：“罗涛，怎么是你，你背叛我？”
现在当务之急是需要拿到张小强确实的犯罪证据，否则，真等律师来了，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把张小强带走。
张母脸色变了变：“他这个年纪，恋不恋爱有什么稀奇的，一直不恋爱才奇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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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强的嘴真硬，”苏昌盛把笔录本搁在窗台上，和从观察室走出来的姜衍之说，“你们也看到了，油盐不进，说来说去就是那一套，不认识，不知道，没做过。”
老赵在桌面上摊开一张照片，是一栋老居民楼的外墙，入口处挂着一块褪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曙光社区活动中心”。
“苏警官，张小强是我们儿子！他犯什么事了你们把他关起来？你们就这么莫名其妙把他弄进去，他以后怎么见人……”
审讯室里，张小强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后靠着椅背，姿势松弛，两条胳膊搭在扶手两侧，右腿一直在抖。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咔嗒，和张小强淡淡的笑声。
苏昌盛走到罗涛跟前：“走吧，你也需要跟我们回去做笔录。”
秦朔用膝盖顶了顶张小强的腿弯，让他站直了些：“张小强，有什么话，咱们回局里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