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何父还算淡定：“别大惊小怪的，能出啥事？”

    “什么时候去的？”

    “我都说了来看一眼，你愣是说没事没事，儿子又去哪闯祸了？”

    “纸条？”

    不一会儿的功夫，姜衍之接到老赵的电话。

    他透过后视镜往后看：“老大，你是不是怀疑曹来福把何伟达杀了？”

    何伟光所说的房子，在建设路一处新建没几年的小区，小区门口设了保安亭，但里面没有保安。

    何母絮叨着挤进来：“咋搞的，我上次来的时候，明明记得关了水的，咋……”

    何母忐忑不安，频频去看何父，小动作不断。

    “会的，如果你想起什么来，记得联系我们。”

    “何伟达父母说何伟达回家后不久，担心怕记者找上门围堵，自己去另一个房子住了。”

    门推开后，水流没了阻挡，瞬间淌了出来，漫进了客厅的深色地毯里。

    姜衍之挂断电话，叫上许久和秦朔：“咱们也过去。”

    何母先一步挤进来，想着一旦发生不对劲，立刻把那些人拍在门外，她绝不能让她的儿子罪上加罪。

    姜衍之蹙眉：“他父母最后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许久立刻叫姜衍之。

    何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咋知道。”

    何母不明所以，跟着往前凑，见一地塑料布，疑问道：“哪来的塑料布？”

    卫生间的窗户开着，风一直往里吹，吹得浴缸里的人一直飘，浴缸的水被一点点荡了出来。

    姜衍之站在客厅，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这个房子近期根本不像有人住过。

    姜衍之开口，何母以为自己的小伎俩被抓包了，心虚地连连应声，癫癫跑到门口，打开了灯的开关。

    何母根本扛不住威压，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掏钥匙开门。

    给她的回答是，从底下门缝里流出来的水。

    “二十六号晚上吧，他父母说二十七号早上看到了他留的字条。”

    许久想了想，这种人渣，只有停止呼吸才会老实吧？

    “曹来福费尽心思做这么多，总不会只是想看看何伟达过得好不好吧？”

    他们又找去何伟达家的厂子，一听是警察找，借口推拒，直到郑哥说关乎人命才出来见人。

    “也是二十六号，他们那天把何伟达从拘留所接回来，吃完晚饭后，何伟达回了房间，说要补觉，第二天早上人就不在家了。”老赵顿了一下，“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对，我和小张还有何伟达父母正要去建设路那边看看。”

    姜衍之抬手，扭了下门把手，“咔噔”一声，门没有锁。

    秦朔吞了口口水：“曹来福那天晚上杀的是何伟达的话，宋丽清又是谁杀的？”

    在李明远和郑哥他们赶来之前，他们把现场封锁起来，何父何母也顾不上灰不灰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他们几个当警察的，闻过了太多味道，一下警觉了起来，纷纷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聚过来。

    宋康见没人说话，忐忑地瞅着姜衍之：“你们抓到害死我妹妹的凶手，能告诉我吗？”

    姜衍之问老赵：“那何伟达现在在哪里？”

    路上，秦朔在不超速的情况下，一直在加速。

    夫妻俩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推诿。

    何母挣了两下，没挣开，一屁股坐在地上：“那是我的儿啊，我儿为啥死了？”

    许久鼻头翕动，嗅了嗅，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水气，不是雨后留下的湿气，像是放了很久的水，冒着股淡淡的腥气。

    秦朔从口袋里摸出手电筒，往屋里头照，客厅里空空如也，没有人。

    何母觉着不对劲，看向何父，小声地问：“咋回事，咱儿子咋不在？”

    没人接何母的话，谁让何伟达实打实地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如今竟敢伪装成精神病，逃避拘留。

    门打开后，黑户户一片，房间没有开灯，唯有夜色透过窗打在地上，屋子里飘着淡淡的灰尘的味道，好像很久没有打扫过了。

    后半句卡在了嗓子眼，何母看到了浴缸里早就不像儿子的儿子，尖叫出声：“我的儿啊！”

    老赵和小张亲自跑了一趟何伟达的家，何伟达父母忙于上班，没在家。

    大门进出自由，不需要登记。

    姜衍之让何母开门，何母见过自己儿子的德行，深怕开门见到一片□□。

    见何母迟迟没有动作，姜衍之沉下脸，黑眸紧盯。

    何父听见动静走过来，看清卫生间的景象时，浑身一震，强撑在墙上，才没有倒下：“怎……怎么回事？”

    何伟达父母怕何伟达在里头遭罪，愣是拖关系给何伟达开了一张精神证明，因此，何伟达成功取保候审。

    他走近，抬手扯掉塑料布，没有了塑料布的封堵，声音和气味同时放大了几倍。

    她循着那股气味往前走，穿过客厅，走到一个紧闭的木门前，门下和门缝间塞着卷成条状的塑料布。

    “开灯。”

    何母连忙抬脚，往后退：“哎呀，这是哪里漏水了？这水啥色啊？咋这么臭？”

    浴缸里满是血水，一个硕大的赤裸的男尸，仰面浸泡在浴缸里，眼睛半睁半闭，头发在水里散开，皮肤肿胀发白，像一个胀大的气球。

    “对，何伟达给他爸妈留了纸条，上面写着他要去建设路的房子住一段时间，怕记者打电话烦他，就不带手机了，也怕父母过去会引来记者，让他们等一个星期，事情平息了就回来。”

    两方人马在楼下汇合，何母见这阵仗，紧张地搓手：“到底发生了啥事，好端端的为啥要找我儿子，他最近真的很老实，没有犯事了。”

    他们坐着电梯来到九楼，一梯三户，家家户户都是一样的红棕色的防盗门，门上贴着大大的福字和褪色的对联。

    喊着喊着，就要往卫生间里冲，秦朔和老赵眼疾手快，从两边架住她，想把她往后带。

    她叫了声“儿砸”，迟迟不见有人回应。

    宋康离开了刑警队。

    客厅空荡荡的，茶几沙发电视柜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卧室的床铺平整，被角被塞进床垫下面，不像有人躺过。厨房里也没有开火的痕迹，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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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衍之的耳朵向来敏锐，察觉到了很细微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地落在地砖上。循着声音的方向，和许久的目光归于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