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以后会离开(2/2)
&esp;&esp;冷风顷刻间卷了进来，将屋里那一点温暖吹散些许。
&esp;&esp;楼凤举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esp;&esp;她为什么会因为这句话，心里泛起一点说不清的涩意？
&esp;&esp;夏月一怔：“找谁？”
&esp;&esp;他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她只是救了一个受伤的人。等他伤好了，他自然应该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去。
&esp;&esp;有些迟来的东西，终于还是找上门来了。
&esp;&esp;说完，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问得多余。
&esp;&esp;“怎么了？”
&esp;&esp;而屋内，楼凤举原本平静的目光，也在听见那阵马蹄声后骤然沉了下来。
&esp;&esp;这一刻，方才那点属于农家小屋的宁静，仿佛忽然被什么东西从外面撕开了一道缝隙。
&esp;&esp;其实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esp;&esp;她下意识看向楼凤举，男人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一瞬。
&esp;&esp;夏月站在院门口，脸上的神色一点点凝住。
&esp;&esp;可偏偏这一回，她竟有些不想习惯。
&esp;&esp;她连忙将那点念头掐断，重新抬起眼：“那你……”
&esp;&esp;不需要很久，也许只是等伤好以后再多住些日子，多住一个月，或者一年。
&esp;&esp;身后没有声音，她没有回头，只抿了抿唇，伸手拉开门。
&esp;&esp;她很快便告诉自己，没什么的。
&esp;&esp;就像从前在孤儿院里一样：有人来了，就有人走。
&esp;&esp;她原本想问什么？问他什么时候走？还是问他伤好以后会不会离开？
&esp;&esp;夏月抿了抿唇，将那点莫名其妙的情绪压下去。
&esp;&esp;她早就应该习惯了。
&esp;&esp;而她……似乎也没有什么理由能够留住他。
&esp;&esp;李婶却没立即回答，只往她身后的屋子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
&esp;&esp;夏月猛地回神，后面的话便生生咽了回去。
&esp;&esp;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esp;&esp;一下，又一下。由远及近，踏碎清晨尚未散尽的雾气。
&esp;&esp;夏月迎过去。
&esp;&esp;明明才认识多久？怎么就已经开始想这些了。
&esp;&esp;她忽然觉得，这样也好。不问，也就不用听见答案。
&esp;&esp;她顿了顿，不知为什么，那叁个字之后，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esp;&esp;“来了。”她轻声应了一句，起身朝外走。
&esp;&esp;就在这时——
&esp;&esp;院门外，李婶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神色比方才更加急切。
&esp;&esp;又或者……她不敢再往下想。
&esp;&esp;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屋里多一个人，一个不会轻易离开的，有体温的人。
&esp;&esp;楼凤举没有问她刚才想说什么，只是静静看了她片刻，便收回目光，将手里的粗瓷杯重新握住。
&esp;&esp;这个念头浮上来时，她心里忽然空了一下，并不剧烈。
&esp;&esp;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esp;&esp;“夏月，快出来。”
&esp;&esp;夏月也没有催，她只是低着头，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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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院子里的枣树还能再发一次芽，他也许能学会这里的生活，她依旧每天烧火做饭，他就在炕上安静地坐着。
&esp;&esp;只像是冬日里窗缝漏进来的一丝冷风，悄无声息地钻进去，让人打了个寒颤。
&esp;&esp;走到门边时，她又停了一下。
&esp;&esp;“村口来了几个人，说是从镇上过来的。”
&esp;&esp;从他醒来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里留不住他。
&esp;&esp;她甚至在某个极短的瞬间，偷偷想过——如果他一直留在这里呢？
&esp;&esp;“夏月！”院门外忽然传来李婶的声音，声音隔着院墙传进来，带着几分急切，“夏月，你在家不？”
&esp;&esp;“反正……你总归是要回去的吧？”
&esp;&esp;这间简陋的土屋留不住，青山村也留不住。
&esp;&esp;夏月却莫名松了一口气。同时，心底又隐隐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失落。
&esp;&esp;李婶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马蹄。
&esp;&esp;他抬起头。
&esp;&esp;那个差一点就问出口的问题，就这样被堵在了喉咙里。